猎魔群英（12）

万能龙套医生：“赵先生，这个病人应该进医院。”

赵成“进不进医院由我决定，不关你的事。”

万能龙套赵彪：“没你的事，滚出去。”

万能龙套韩山：“你没听见医生说我要进医院吗？”

赵成“山哥，你怎么可以进医院呢？警察到处找你，我这里最安全了。”

万能龙套韩山：“呵呵，安全？你不是想我早点死吗？”

赵成“我怎么会想你死啊山哥？现在医生日夜轮流着照顾你，你死了我损失很大的。”

万能龙套韩山：“呵。”

赵成“山哥，到底那批宝石藏在哪啊？”

万能龙套韩山：“呵。”

赵成“也许叫你女儿来看看你，你的心情会好一点啊？”

万能龙套韩山：“你干什么你！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祸不及家人懂不懂？”

赵成“山哥如果肯合作的话，我不会乱来的。”

——

叶玉兮在元朗乡下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接到了花仔的电话。

万能龙套花仔：“成哥病了，发烧不肯看医生，你马上回来一趟。”

叶玉兮“什么？病得很重吗？”

万能龙套花仔：“烧了两天了，昨天还能硬撑着处理事情，今天早上起来就下不了床了。成哥不让叫医生，说信不过。你回来照顾一下吧，成哥点名要你。”

叶玉兮“……”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叶玉兮觉得自己肯定还没睡醒，嗯，一定是这样的。

万能龙套花仔：“喂？你听到了没有啊？”

叶玉兮“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玉兮又站在客厅里愣了几秒。

韩雪“青青，谁的电话啊？你脸色不太好。”

叶玉兮“是花仔。说赵先生病了，让我回去照顾一下。”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燕虎抬起头。

燕虎“赵成病了？什么病啊？神经病吗？”

叶玉兮“说是发烧不肯看医生。”

燕虎“呵，他那种人也会感冒发烧？我以为他刀枪不入呢。”

韩雪“青青，我陪你去吧？我可以帮忙的。”

燕虎“阿雪！你不许去！赵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去凑什么热闹？林小姐，你要去我不拦着。”

叶玉兮拎着包下楼，燕虎送她到门口。

燕虎“小心点啊，赵成这个人就算病得快死了也能咬人一口。”

叶玉兮“嗯……”

花仔的车已经等在路口。叶玉兮上车后，车子立刻驶向市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花仔开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

万能龙套阿彪：“你来了，成哥在楼上主卧，从昨晚开始就不让任何人进去。而且烧到三十九度，一直在说胡话，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会转肺炎。”

叶玉兮快步上楼。主卧的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

叶玉兮“赵先生，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叶玉兮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赵成躺在床上，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额头上覆着湿毛巾。他闭着眼睛，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

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冷酷多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叶玉兮走近床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赵成“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赵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

叶玉兮“赵先生，您发烧了，得看医生啊。”

赵成“我说了不看医生，出去……”

叶玉兮去浴室重新拧了条冷毛巾，换下他额头上已经变温的那条。冰凉的触感让赵成皱了皱眉，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她时，瞳孔微微聚焦。

赵成“你怎么来了……”

叶玉兮“花仔打电话让我来的。医生说您需要打针退烧，再烧下去会出事的。”

赵成“我不打针，让医生开点药就行。”

叶玉兮“医生说了，您这情况吃药效果慢，必须打针。”

赵成“我说了不打！”

赵成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叶玉兮下意识去扶他。

赵成“你听话。去拿药给我。”

叶玉兮“好，我去拿药。但您得先把这杯水喝了。”

叶玉兮下楼找阿彪。医生还等在外面，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战战兢兢。

叶玉兮“医生，请问有口服的退烧药吗？”

万能龙套医生：“有是有，但赵先生体温太高了，口服药起效慢，万一夜里烧得更厉害……”

叶玉兮“先给我吧，我去试试。”

叶玉兮拿着药和水回到房间。赵成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眼睛闭着。叶玉兮轻轻推了推他。

叶玉兮“赵先生，吃药了。”

赵成睁开眼，看了看叶玉兮手里的药片和水杯，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撑起身子。叶玉兮把水杯递过去，他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

喝完水，赵成又躺回去，侧过身背对着叶玉兮。

赵成“你可以走了。”

叶玉兮“我等您退烧了再走。”

赵成“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叶玉兮“不怕。”

赵成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些。叶玉兮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似乎是药效上来，睡着了。

但没过多久，赵成开始不安地辗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赵成“别过来……我没钱……妈妈……”

叶玉兮凑近了些，想听清赵成在说什么。

赵成“冷……”

叶玉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更高了。她起身想去换毛巾，手腕却被赵成滚烫的手抓住。

赵成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赵成“别走……”

叶玉兮“我不走，我去换条毛巾。”

赵成似乎没听懂，只是固执地抓着叶玉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