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宝们 可能有点虐女主了 女主的阿玛战死沙场了
御园风软,落英缱绻,朱红高墙隔绝了俗世喧嚣,也锁住了方才那一场秘而不宣的深情剖白。
弘瞻离去之后,整片红墙隅角彻底归于寂静。
晚风轻轻拂过枝头,摇落满树缤纷花片,洋洋洒洒坠落在地,也落在瑾宁一身淡月蓝的宫裙之上。她身姿纤秾窈窕,一米六八的挺拔身段仅有八十二斤,清瘦得近乎单薄,肩背却依旧习惯性挺直,如同凌寒独放的寒梅,纵使孤身伫立,也自带世家贵女刻入骨髓的端方傲骨。
一身清雅素色衣衫,无金翠点缀、无珠玉繁华,衬得她那一身天生极致冷白的肌理愈发莹润如玉,细腻无瑕,在斑驳落日光影里泛着清冷通透的柔光。这副皮囊温柔婉约、绝色倾城,是紫禁城公认最出尘端庄的容貌,可眼底沉淀的疏离沉静,却时时刻刻昭示着她清冷自持、万事不惊的本心。
二十载深宫浮沉,叶赫那拉·瑾宁从来都是清醒的、克制的、内敛的。
她生于叶赫那拉与钮祜禄两大百年望族顶端,双族血脉加持,家世煊赫、根基稳固,阿玛是朝堂举足轻重的勋贵重臣,镇守边疆、战功累累,姑姑舒妃身居妃位、圣眷安稳,母族钮祜禄氏乃是皇族亲眷、后妃世家。自出生起,她便站在大清贵女的最顶峰,无需攀附任何人、无需取悦任何人,自带尊荣、自带靠山、自带底气。
旁人汲汲营营所求的权势、安稳、体面、庇护,她生来便拥有。
也正因如此,她养成了通透淡泊的性子,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冷眼观世、静守本心。她深谙深宫百态、看透人心虚伪,从不掺和朝堂纷争、从不卷入后宫争斗、不结党、不张扬、不搬弄是非,惜字如金、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疏离。
方才弘瞻那一场坦诚至极、直白滚烫的告白,是她二十年人生里,最猝不及防、最颠覆认知、最打破常规的一桩意外。
权倾朝野、凉薄厌世、视情爱为虚妄、对天下女子尽数冷漠不耐的摄政王,竟对她一见倾心、隐忍数年、见色起意、执念深沉。
他摒弃摄政王万年不变的“本王”尊称,独独对她用平等私语的“我”;他斥退纠缠六年的婉灵、不留半分体面,却对她极尽温柔体恤、绝不逼迫、静待她缓缓思量;他杀伐半生、铁血无情,却会温柔抬手为她拢好鬓边乱发,低声唤她傻姑娘。
极致的反差、极致的偏爱、极致的特例,层层叠叠压在瑾宁心头,让她素来古井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掀起细碎涟漪。
她不懂情爱、不贪偏爱、不慕权势,半生清醒自持,早已看淡深宫所有虚妄缠绵。可弘瞻这份藏了数年、坦荡赤诚、不求回应的心意,依旧让她清冷的心绪纷乱辗转,久久无法平复。
瑾宁静静立在红墙之下,纤白指尖轻轻垂落身侧,眸光空濛地望着远处连绵宫阙,心底千回百转。
她还在细细思量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意,还在权衡往后相处的分寸,还在梳理自己从未触碰过的儿女情长,却万万不曾料到,命运滔天的崩塌,会在顷刻之间,骤然倾覆她安稳顺遂的二十年人生。
须臾之间,远处宫道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御园所有的温柔静谧。
不同于宫人往日轻稳规整的步履,这脚步声仓促踉跄、慌乱无序,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悲戚,穿透满园清风落花,直直朝着瑾宁伫立的方向奔来。
是她贴身侍女之一,珺瑶。
往日里的珺瑶,温顺稳妥、细致恭谨,跟随瑾宁多年,深得世家规矩教养,行事从容有度、进退得体,哪怕遇见宫中风波、人际刁难,也始终沉稳自持,从无半分失态慌乱。
可此刻奔来的珺瑶,早已失了所有端庄体面。
她发髻散乱、衣衫微乱、面色惨白如纸,一路跌跌撞撞、踉跄狂奔,眼眶通红、泪水纵横,呼吸急促到几近窒息,双腿发软、步履虚浮,仿佛承受着灭顶般的重击,连维持行走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位贴身侍女沫儿。
沫儿素来冷静细心、沉稳坚韧,是瑾宁最得力、最贴心的左膀右臂,素来擅长稳住局面、安抚人心。可此刻的沫儿,亦是面色煞白、浑身颤抖、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与悲恸,紧追在珺瑶身后,想要拉住狂奔的同伴,却自身也摇摇欲坠、难稳身形。
两人自小陪伴瑾宁长大,见证她二十年安稳尊荣、清冷顺遂,陪着她居于深宫、淡然自持,早已将主子的安稳顺遂视作毕生所愿。可今日,天崩地裂的噩耗骤然传来,彻底击碎了两个姑娘所有的镇定与从容。
短短数十步宫道,珺瑶几乎是连滚带爬奔至瑾宁身前,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上,清脆的跪地声响彻静谧园角,震得人心头发颤。
“格格……格格……”
珺瑶泣不成声,嗓音破碎嘶哑、颤抖不止,泪水汹涌滚落,模糊了整张面容,极致的恐惧与悲痛死死攫住她的心神,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瑾宁素来心思缜密、察微知著,见此景象,清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祥预感。
她一生安稳顺遂、靠山稳固,阿玛镇守边疆虽常年征战、身处险境,却向来运筹帷幄、百战无伤,每一次战事皆能安稳凯旋,从未出过分毫差错。叶家世代忠良、根基深厚,阿玛更是大清倚重的边疆重臣、沙场柱石,向来福泽安稳、无灾无祸。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遭遇倾覆般的劫难。
瑾宁身形微立,清冷嗓音依旧平稳克制,听不出半分慌乱,依旧是遇事不惊、稳如静水的模样,淡淡开口:“何事如此慌张?起身回话。”
她的语气清淡如常、分寸依旧,哪怕心头预感沉沉,依旧维持着顶级贵女的端庄自持,不曾乱了半分仪态。
可这一句平静问询,却成了压垮珺瑶的最后一根稻草。
珺瑶猛地抬头,泪眼婆娑、瞳孔震颤,望着眼前依旧清冷安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的主子,心头悲痛与惶恐彻底炸裂,哭声陡然凄厉破碎,字字泣血、句句摧心:
“格格……边关急报……叶赫那拉大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无归无还!”
一句话。
寥寥十余字,轻飘飘自侍女口中道出,却仿若九天惊雷、平地雪崩,轰然炸响在整片御园上空,震得天地失色、风止花寂、万物死寂!
轰——
一瞬间,瑾宁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量、所有的纷乱、所有的涟漪、所有的心事,尽数被这一句灭顶噩耗彻底碾碎、彻底清空、彻底荡然无存!
二十载安稳岁月、二十载靠山巍峨、二十载尊荣底气、二十载无忧无惧,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寸寸崩碎、化为乌有!
阿玛。
那个常年镇守边疆、护家国安稳、护族人昌盛、护她一生无忧的男人。
那个百战百胜、沉稳威严、战功赫赫、撑起整个叶赫那拉氏荣光的铁血将军。
那个纵使常年征战在外,却次次归宫必携珍宝、次次家书必念爱女,将她捧在掌心、护她一世安稳的慈父。
那个为她撑起整片天地、为她挡住所有风雨、为她筑牢半生底气的至亲靠山。
战死了。
埋骨边疆、血染黄沙、忠骨无归、永世不见。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护她周全的叶赫那拉大将军。
从今往后,她叶赫那拉·瑾宁,再无阿玛可依、再无如山靠山、再无举世庇护!
短短一瞬,极致的悲恸、极致的窒息、极致的崩塌、极致的绝望,如同滔天海啸、万丈寒冰,瞬间席卷她四肢百骸、浸透五腑六脏、碾碎神魂心神!
瑾宁素来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自幼历经深宫百态、看透人情冷暖,早已练就铁石般的心境,万事不惊、遇事沉稳,再大的风波、再险的算计、再深的委屈,她皆能淡然自持、稳稳扛住,从不失态、从不慌乱、从不外露半分脆弱。
她见过深宫争斗的阴私、见过人心算计的险恶、见过世态炎凉的寒凉、见过悲欢离合的虚妄,早已练就一身铠甲、满心坚韧。
可她千算万算、万料不到,自己一生最大的软肋、最大的底气、最大的靠山,会骤然轰然崩塌、彻底消散。
那是她根植心底的安稳、是她与生俱来的底气、是她无惧深宫风雨、不屑权贵攀附、淡然自持半生的全部根源。
根基一毁,大厦倾颓。
极致的悲恸骤然攻心、剧痛穿膛,瞬间冲破她二十年极致的克制、极致的隐忍、极致的清冷。
噗——
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毫无预兆、汹涌至极,自瑾宁单薄唇间猛烈喷涌而出!
血色浓烈刺眼、温热滚烫,瞬间溅落在她素白的下颌、莹润的脖颈、淡月蓝的清雅裙摆之上。
洁白如玉的肌肤染遍猩红,清雅绝尘的素衣浸满血痕,红蓝交织、刺目惊心、惨烈至极。
她本就纤瘦单薄、体虚清泠,八十二斤的单薄身躯,如何能承受这般灭顶的心神重创、肝肠寸断的剧痛!
一口心血呕出,瑾宁浑身骤然脱力、四肢百骸尽数冰凉,眼前天旋地转、天地倾覆、光影破碎、视物模糊。
原本挺拔笔直的脊背,骤然微微弯折,孤身伫立的清冷身姿摇摇欲坠、剧烈轻颤,如同被狂风骤雨骤然摧残的寒梅,孤艳凋零、破碎不堪。
可她骨子里的傲骨、二十载的教养、刻入血脉的自持,依旧死死支撑着她不曾轰然倒地、不曾失态崩溃。
她依旧静静立在原地,不曾哭闹、不曾瘫倒、不曾嘶吼悲鸣,只是眼底常年覆着的清冷平静、通透淡然,寸寸碎裂、彻底崩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死寂、破碎悲凉。
唇间残余血色猩红,顺着优美下颌缓缓滴落,砸在青石地面,点点红梅、触目惊心。
“格格!!!”
“格格!!!”
沫儿与珺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连滚带爬扑上前去,一左一右死死扶住瑾宁摇摇欲坠的单薄身躯。
两个姑娘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汹涌滂沱,看着自家素来清冷绝尘、安然无虞、永远端庄自持的格格呕血失态、濒临崩碎,心底的悲痛与惶恐几乎将二人彻底淹没。
她们的格格,是天之骄女、是顶级贵女、是云端明月、是不染尘埃的世外仙姝。
半生尊荣、半生安稳、半生无忧,从未受过半分苦楚、从未历过半分磨难、从未尝过半分人间极痛。
可如今,一朝丧父、一朝失势、一朝倾覆,连最隐忍克制的格格,都痛到极致呕血、心神崩碎!
“格格您撑住!奴婢求您撑住!”
“传太医!快传太医!!!”
沫儿慌得声音凄厉破碎,死死扶着瑾宁冰凉颤抖的身子,指尖触到主子一片冰凉的肌肤,心底恐慌滔天,几乎站立不稳。
珺瑶早已哭得浑身脱力、几近晕厥,却依旧死死攥着瑾宁的衣袖,一遍遍哽咽哭喊,声声泣血、字字摧心。
红墙之下,落花依旧纷飞,清风依旧徐来,春光依旧明媚温柔。
可这片明媚春光,再也暖不透瑾宁冰封死寂、彻底破碎的心神。
二十年安稳繁华、半生云端无忧,尽数终结于这一句噩耗、一口鲜血、一场灭顶之灾。
而这一场惊天剧变,如同狂风席卷整座紫禁城,瞬息之间,传遍六宫、震动朝野,让所有高位之人、宗室子弟、后宫妃嫔、世家晚辈、朝堂大臣,尽数惊怔、尽数动容、尽数震颤!
最先闻讯赶来的,是游园散心、尚未走远的一众皇室众人。
御园花木曲径之间,太后、乾隆、皇后、各宫妃嫔、宗室阿哥格格、世家子弟、福家众人、班杰明,尽数闻声齐聚,原本闲谈说笑、悠然闲适的氛围,瞬间死寂凝固、鸦雀无声!
皇太后·老佛爷伫立人群最前,一身华贵凤衣、威仪深重,六十八岁的她执掌后宫、看透浮沉、历经风雨,见惯朝堂更迭、生死离别、人世悲欢,向来沉稳威严、喜怒不露。
可此刻听闻叶赫那拉大将军战死沙场的噩耗,又见那方红墙之下,素来清冷安然、端庄自持、风华绝尘的端华格格吐血染衣、身形破碎、摇摇欲坠,素来威严沉稳的老佛爷,身形骤然狠狠一晃!
眼底瞬间翻涌巨大的震惊、惋惜、悲痛与难以置信!
叶赫那拉大将军乃是大清栋梁、沙场忠臣、国之柱石,半生镇守边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清稳固疆土、平定战乱、护佑万民,战功赫赫、劳苦功高、忠勇无双!
如此忠臣良将、世勋重臣,骤然战死沙场、埋骨黄沙,乃是大清巨损、朝堂大殇!
更何况,瑾宁是她素来赏识、颇为喜爱的格格,端庄得体、通透懂事、温婉大气、恪守本分,从不争宠、从不生事、安稳自持,深得她眼缘。
昔日云端贵女、天之骄女,一朝父死靠山倾,痛到呕血失态、心神崩碎,这般破碎惨烈、这般绝境悲凉,让见惯风雨的太后心头狠狠一沉,满目痛惜、满目悲悯、满目震惊!
老佛爷指尖微颤、眸光沉沉,威仪深重的面容覆上一层厚重肃穆的沉痛,低声轻叹:“忠骨陨沙场,娇女失天依……可惜、可叹、可怜!”
乾隆帝伫立当场,一身龙袍威仪、帝王深重,向来执掌天下、俯瞰众生、沉稳威严、心绪难测。
听闻沙场噩耗,这位执掌大清万里江山的帝王,面色骤然剧变、龙颜沉痛、满目震恸!
叶赫那拉大将军是他倚重的沙场重臣、得力战将、开国勋贵,常年镇守边疆、安定四方、屡立奇功,是稳固大清边疆安稳的核心柱石。
一朝战死、国失良将、朝失重臣、边失屏障!
朝堂震荡、军心震动、社稷折梁!
再看向那方红墙之下,一身素衣染血、单薄破碎、无声悲恸的瑾宁,乾隆心底亦是五味杂陈、万般唏嘘。
他素来知晓瑾宁出身顶配、家世煊赫、端庄通透、品性极佳,是宗室最拔尖的贵女,安稳自持、不争不抢、聪慧过人、进退有度。
往日有叶家双族撑腰、大将军庇护、舒妃在内依托,她在宫中尊贵安稳、无人敢欺、无人敢轻慢。
可今日,叶赫那拉氏最大的靠山轰然崩塌,朝堂勋贵根基断裂,深宫贵女一朝落尘、无依无靠!
乾隆眸光深沉复杂,有痛惜、有惋惜、有悲悯,更有帝王权衡利弊的深沉考量,沉声道:“国失忠良,家失梁柱,端华格格,痛失至亲,何其悲哉。”
继后乌拉那拉氏立在一侧,端庄狠辣的面容瞬间覆上极致的震惊与意外,眼底飞速掠过算计、审视、权衡与松动。
她素来城府深沉、心思缜密、善观时局、精于朝堂后宫势力博弈。
叶赫那拉·瑾宁,往日为何能稳居深宫、超然世外、无人敢招惹、无人敢算计、无人敢打压?
无非是家世煊赫、靠山滔天、根基稳固!
父为边疆一品大将军、战功滔天、手握重兵;母为钮祜禄望族、皇族亲眷;姑姑舒妃位列妃位、扎根后宫、势力稳固。
前朝后宫双向撑腰、双族鼎立、权势盘根错节,便是她中宫皇后,素来也不愿轻易招惹、不愿无端树敌,始终对瑾宁保持客气疏离、不敢轻慢半分。
可今日!
叶家最核心、最坚硬、最无人撼动的顶梁柱——瑾宁的阿玛,战死沙场、彻底陨落!
从今往后,叶赫那拉氏权势大跌、根基受损、荣光锐减、威慑不在!
瑾宁失去了最坚硬、最可靠、最无人可破的最大靠山,再也不是那个无人敢欺、自带滔天底气的云端格格。
她骤然从顶配云端贵女,沦为无父庇护、家族折损、势力衰败的孤女!
皇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与盘算,面上却依旧端着端庄沉痛、悲悯惋惜的神色,假意轻叹:“大将军忠勇殉国,令人痛惜。端华格格素来孝顺通透,骤然遭此灭顶噩耗,定然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令妃魏佳氏站在人群之中,素来温柔聪慧、情商卓绝、擅长藏拙守心的她,此刻眼底盛满真切的震惊、惋惜与悲悯。
她出身低微、深知深宫生存不易、靠山何其重要,更知晓瑾宁半生安稳,尽数依托家族庇护、阿玛撑腰。
瑾宁素来待人温和有礼、分寸得当、从不结怨、从不害人、心地良善、通透纯粹,从未参与任何争斗、从未算计任何人,素来清冷自持、安稳度日。
这般干净通透的姑娘,本该一生安稳、一世无忧,却骤然遭遇丧父剧痛、家世倾覆,实在令人心疼惋惜。
令妃眸光柔软悲悯,轻轻蹙眉轻叹:“天妒忠良,苦了格格。往日万般尊荣靠山,一朝尽数落空,往后深宫岁月,何其难捱。”
愉妃珂里叶特氏性子温和懦弱、谨小慎微,素来畏惧风波、敬畏权贵。
往日她素来敬重瑾宁家世、不敢有半分轻慢,此刻听闻噩耗,当场脸色惨白、心头震颤,满目惶恐与惋惜,下意识低声叹道:“好好的勋贵世家、好好的天之骄女,怎么就遭了这般横祸……从此没了阿玛庇护,深宫之中,怕是难了。”
纯惠皇贵妃苏氏温婉低调、心性平和、不喜纷争,素来与世无争、安稳度日。
看着不远处吐血染衣、身形破碎、孤寂伶仃的瑾宁,心底满是真切的悲痛与惋惜。她深知叶家底蕴深厚、大将军忠勇无双,更知晓瑾宁品性端方、温柔良善、通透懂事。
一朝忠良陨落、一朝贵女失依,纯惠皇贵妃轻轻摇头,满目唏嘘:“世事无常、祸福难测,忠骨殉国,佳人失恃,委实人间至痛。”
舒妃叶赫那拉氏立于妃嫔之列,一身娇贵仪容、满身傲气尽数碎裂,整个人身形狠狠一晃,眼底瞬间蓄满汹涌泪水、极致悲痛与不敢置信!
战死的,是她的亲兄长、是叶赫那拉氏的顶梁柱、是护佑家族数十载的至亲兄长!
从小一同长大、血脉相连、手足情深,兄长半生征战、为国为民、撑起整个叶家荣光,如今骤然埋骨沙场、永世不归!
悲痛、绝望、心碎、酸涩,层层叠叠席卷她的心神。
而亲眼看着自幼疼宠长大、天资卓绝、倾城绝色、半生无忧的亲侄女瑾宁,痛到呕血失态、心神崩碎、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舒妃心口如同被狠狠撕裂,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几近站立不稳。
她从前虽不刻意站队、不附皇后、不攀太后、只为己活,可家族根基、兄长庇护、侄女安稳,皆是她深宫立足的底气。
如今兄长殉国、家族折梁、侄女失依,叶赫那拉氏的滔天底气,已然轰然塌了大半!
舒妃含泪凝望着那抹破碎清冷的淡月蓝身影,哽咽无声、悲痛入骨。
一众皇子阿哥亦是全员震愕、满目唏嘘。
三阿哥永璋性子平庸温和、素来不争不抢、存在感薄弱,此刻满脸震惊茫然、满心惋惜悲悯,怔怔望着孤身悲恸的瑾宁,低声叹道:“世事无常,家国失良将,佳人失至亲,太过可惜。”
五阿哥永琪文武双全、心性正直、重情重义,此刻眼底盛满真切的痛惜与震动。
他深知瑾宁为人清冷通透、善良有尺、温柔有骨,从不惹事、从不结怨、待人有度、心性坚韧。
这般素来隐忍自持、万事不惊的人,能痛到当场呕血、心神崩碎,可见心底悲痛已然抵达极致。
永琪心底酸涩感慨:“端华格格向来坚韧自持、藏悲藏痛,若非灭顶剧痛、肝肠寸断,断然不会失态至此。大将军忠勇殉国,可敬可叹,格格实在可怜。”
六阿哥永瑢儒雅通透、心思缜密、善观人心、沉稳通透,此刻温润眼底盛满深沉的震惊与了然。
他看得最透彻、最通透——
瑾宁今日崩碎失态,痛的从不止是丧父之痛,更是半生靠山崩塌、家世荣光折损、余生安稳尽碎的绝境!
从前的瑾宁,双族加持、靠山滔天、无人敢惹、无人敢压,超然世外、安稳自持。
从今往后,叶家失了最核心的兵权支柱、朝堂重臣,声势大不如前,深宫之中,她再无绝对底气、再无绝对庇护、再无肆无忌惮的安稳顺遂。
一朝云端跌落、优势尽失、靠山尽毁。
永瑢眸光沉沉,轻声对身侧的晴儿低语:“从此,紫禁城再无那个家世滔天、无人敢欺、万事无忧的端华格格了。”
晴儿浑身剧震、泪眼婆娑,作为瑾宁最亲最真、相伴数年的闺中密友、至亲闺蜜,她瞬间心痛到无以复加、肝肠寸断!
她自幼无父无母、孤苦长大,深得太后抚养,最懂无依无靠、无根无凭的深宫孤寂。
可瑾宁不一样,瑾宁从前是天之骄女、满门尊荣、双亲安好、家世煊赫、万事圆满、半生无忧。
可如今,短短一瞬,至亲离世、靠山崩塌、圆满尽碎、繁华落尽!
看着那个素来清冷温柔、端庄自持、永远从容淡定、永远稳稳当当的闺蜜,此刻单薄破碎、染血凄然、无声悲恸、摇摇欲坠的模样,晴儿泪水汹涌、心口剧痛,几乎要冲上前去将她护住。
她颤抖哽咽、满目疼惜:“瑾宁……我的瑾宁……”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剩无尽心酸、无尽心疼、无尽悲凉。
和嘉公主温柔体弱、心性柔软,素来与瑾宁交好、敬佩她的通透沉稳、温柔良善。
此刻听闻噩耗、见此惨状,瞬间红了眼眶、鼻尖酸涩、满心悲悯,柔弱的身子微微轻颤,满目惋惜心疼,紧紧攥着身侧傅康安的手臂,低声哽咽:“好好的格格,怎么就遭遇这般劫难……往后她可怎么办啊。”
傅康安年少英武、战功赫赫、出身顶配,素来傲气凛然、沉稳锐利。
此刻亦是满脸震动、满心沉重、眼底盛满惋惜与肃穆。
他同为沙场子弟、深知征战凶险、忠勇不易,敬佩叶赫那拉大将军为国殉国的忠烈风骨,更心疼瑾宁一朝失怙、家世倾覆的绝境。
傅康安眸光深沉凝重,沉声道:“大将军忠勇殉国,乃是国之忠魂。格格骤然失依,往后深宫风雨,怕是再无遮拦。”
欣荣格格素来端庄守礼、深谙家世尊卑、通透时局利弊。
往日她素来羡慕瑾宁的顶配家世、无上底气、绝世风华、安稳尊荣,知晓这是旁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此刻看着吐血失神、孤苦伶仃、彻底失势的瑾宁,欣荣眼底再无半分艳羡,只剩满满的震惊、唏嘘、世事无常的感慨。
云端跌落泥沼,不过一朝一夕、一讯之间。
小燕子性子赤诚热烈、重情重义、爱恨分明,最见不得人间悲情、亲人离散、佳人受苦。
此刻当场红了眼眶、鼻尖发酸、满心难过,大大咧咧的性子第一次彻底沉默下来,怔怔望着不远处破碎凄然的瑾宁,满心心疼、满心惋惜。
她不懂朝堂势力博弈、不懂家世权势更迭,只知晓那个温柔清冷、待人和善、从来好好的瑾宁格格,没了最疼她的阿玛,没了最大的靠山,受尽了世间最痛的苦楚。
紫薇温柔才情、心性柔软、共情至深,此刻泪眼氤氲、满心悲悯。
她深知无根无凭、无依无靠的深宫艰难,深知女子在皇权深宫之中,最倚仗的便是家世靠山、至亲庇护。
没了阿玛、没了兵权家世、没了朝堂支撑,纵使瑾宁再聪慧通透、再端庄得体、再品性绝佳,往后深宫岁月,也注定风雨飘摇、步步维艰、再无安稳。
紫薇轻声哽咽:“世事最是无情,忠良殒命、佳人失依,何其悲凉。”
尔康、尔泰兄弟二人亦是满目震动、满心肃穆惋惜。
尔康睿智沉稳、深谙朝堂利弊、时局深浅,清楚知晓叶赫那拉大将军战死,对朝堂格局、叶家势力、瑾宁处境是何等致命的打击。
他沉声轻叹:“一朝柱石倾,满门声势损,格格半生底气,尽数归零。深宫无靠山,便是无底气、无安稳、无退路。”
尔泰阳光开朗、心性纯粹,此刻亦是收敛所有笑意,满目沉痛惋惜,默默摇头不语。
班杰明眼底盛满西式温柔的悲悯与心疼,怔怔望着那抹染血凄然的清冷身影,满心唏嘘感慨。
他看透这座紫禁城的繁华虚伪、权势冷暖、人情凉薄。
这里最是捧高踩低、最是趋炎附势、最是现实残酷。
你家世煊赫、权势滔天,便万人尊崇、无人敢欺;你一朝失势、靠山崩塌,便人走茶凉、人人轻慢、步步艰危。
曾经万众敬畏、无人敢招惹的端华格格,从今往后,再无往日滔天依仗。
满场宗室、妃嫔、阿哥、格格、臣子、晚辈,人人神色各异、心绪万千、唏嘘不止。
有人真心痛惜、悲悯同情;有人暗自权衡、冷眼旁观;有人暗藏快意、伺机待发;有人唏嘘无常、感慨世事。
可无论众人心绪如何变换,既定的结局,已然无可更改、无可逆转。
叶赫那拉氏,一朝失柱、权势大跌、荣光折损。
叶赫那拉·瑾宁,二十年云端安稳、万般依仗、滔天靠山,尽数崩塌、荡然无存。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双族加持、父兄撑腰、兵权在手、无人敢惹、自带万丈荣光的顶级贵女。
她依旧是大清和硕端华格格、依旧有绝世容貌、依旧有顶级教养、依旧有通透心性、依旧有残存家族底蕴。
可她没了最坚硬、最霸道、最无人能撼动的兵权靠山、朝堂支柱、至亲庇护。
从前的她,无需依附皇权、无需讨好后宫、无需攀附任何人,凭家世便可安然一世、尊贵一生。
往后的她,深宫独行、无父可依、无靠可仗、风雨自担、冷暖自知。
红墙之下,落花依旧纷飞,晚风依旧微凉。
瑾宁被两名侍女紧紧搀扶着,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猩红血痕染透清雅素衣,触目惊心、惨烈绝美、破碎至极。
她依旧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不悲不嚎,依旧维持着刻入骨髓的端庄自持,可眼底所有的清冷通透、安然淡然、万丈底气,已然寸寸碎裂、空空荡荡,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冰冷、孤苦无依。
二十载冰心玉骨、半生安稳尊荣,一朝噩耗、一口泣血、彻底碎于沙场忠骨陨落之日。
无人知晓,此刻悄然折返、隐于花木深处、将这一场天崩地裂、佳人泣血的惨状尽数纳入眼底的爱新觉罗·弘瞻,那双素来凉薄无情、杀伐凛冽、俯瞰众生、无波无澜的墨黑寒眸,已然彻底翻涌滔天风浪、极致戾气、疯魔偏执与彻骨心疼。
他方才离去不过片刻,满心都是方才红墙之下那抹清冷温柔的身影、满心都是待她思量、护她周全的柔软执念。
可转瞬归来,所见的,便是他放在心尖、藏入余生、倾尽偏爱的姑娘,肝肠寸断、呕血崩碎、孤苦无依、靠山尽倾的绝望模样。
看着她单薄破碎、染血凄然、摇摇欲坠的身姿,看着她眼底彻底崩塌、荒芜死寂的眸光,看着她从此无根无凭、无依无靠、深宫飘摇的绝境。
权倾天下、杀伐半生、凉薄厌世、从无软肋的摄政王,心底那片荒芜万年、冰冷死寂的土地,第一次痛到极致、怒到极致、疯魔到极致、偏执到极致!
世人皆叹她从此失势、无人庇护、前路坎坷。
可无人知晓——
从此人间无人护她,那便由他弘瞻,倾覆朝堂、执掌风雨、护她余生、免她流离、免她疾苦、免她欺凌、免她孤凉!
他的姑娘,从前有山河为靠山、有家世为铠甲。
往后,他便是她的山河、她的家世、她的铠甲、她的余生、她的万丈荣光、她的一世安稳!
风起御园,落花泣血,深宫变局自此始,偏执深情自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