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不知道……”荷似喝的酩酊大醉,满脸通红。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身子不停抖动在那个咯咯笑。
慕秋笙喝的也有点微醺,但不至于荷似那般。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媛姐的声音传过来。
“小姐,你还好吗?白公子来找你。”
“啊?什么?算了,不想了。”荷似眯了起来,微微歪头。
看向慕秋笙,嘿嘿一笑。
“小笙笙~”慕秋笙微微歪头,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
荷似压着她的肩膀起来,又醉醺醺的环趴在慕秋笙的背上。
“以后……嗝~咱,咱俩就是嗝~姊妹了!有啥事跟我说!看谁敢!嗝~欺负……我家小笙笙!”
“噗呲……”慕秋笙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笑出声。
“怎么?不信我!”荷似瞪大着猫眼凑近。
“信信信,荷姐姐可要保护我啊。”慕秋笙笑着调侃。
“哼哼……嗝,那是当然……”
荷似身子一昂,直接躺倒。
慕秋笙笑了笑,迷迷糊糊站起来给人扶到榻上。
……
“媛姐,交给你了。”慕秋笙见到媛姐醉醺醺的说道。
媛姐一听就知道……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小姐一直都这样。
“别这么说,荷姐姐当真是热情。”慕秋笙实在是没力气客套了,鹤凛走来带着人就走了。
媛姐突然想起来,忍不住扶额。
“白公子,你先等一下。”
白宇轩微微颔首。
……
媛姐上楼,把残局收拾一通。给人熟练的掖好被子,擦了擦脸。手脚麻利的令人心痛。
“白公子,我先去煮醒酒汤了。”媛姐说完就打算去煮汤。
白宇轩忍俊不禁的笑到:“当真是放心我啊。”
媛姐笑骂道:“你们都是我带大的,什么脾性我还不清楚?”
白宇轩一脸认真的看着媛姐。
“媛姐能保持年轻美丽,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就你嘴贫,快去看小姐去吧。”
……
看着锅里的汤,媛姐也忍不住陷入回忆。
荷似和白宇轩自幼青梅竹马,小姐自幼在老爷他们的管教下,越发没有光彩。
她接任了家母的责任,但其实她也就大几岁罢了,照顾着荷似如同亲妹妹一般。
她看着荷似儿时灿烂的笑容,到被礼法束缚住,总是被迫做着含蓄的微笑。
“你不能哭!”
“乡间粗毛丫头的步子才会这么大”
“笑这么大声,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太令我失望了。”
……
“父亲我……”
“啪!”响亮的耳光声。
……
那天,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猛地推门声。
大雨倾盆而下,白宇轩猛地拉起跪在地上求饶的荷似。
媛姐隔着门缝偷看,看到了。看到白宇轩眼中的坚定以及……心痛。
……
在老爷的怒吼之下,白宇轩把荷似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坚定的踏出门槛。
白家未能说服白宇轩,白家父母给予了歉意,金银珠宝一样没少。提出愿意让二人结成一段佳缘。
荷父一把推翻所有珠宝。
“我不要这几个臭钱,把我家荷似交出来!”
白宇轩没说话,看向身旁的荷似。
荷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白家也迫于民间白宇轩与荷似不正当的压力。
白宇轩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天晚上,白宇轩的屋中只有一张纸。
“我心已决”
白宇轩带着荷似不知道跑到了何方。
荷家与白家彻底闹翻。
……
“好……好!走!都走!走了就别回来!!永远别回来!”
荷母整日以泪洗面,荷父在得知消息那天,各种器具摔了一地。
荷似的下人全部被遣散。
……
媛姐本打算回乡,在路过一家书铺。打算买一些给学童的兄弟。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日的小姐。一身素衣,头发随意挽起,有发丝微微垂下。随着风,微微飘动,小姐随意的坐在那里,和其他平民一起畅谈时的开怀大笑。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或许,是她站的时间太久。
荷似回过头,两人对视着。
媛姐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麻衣,面容憔悴,头发凌乱。混在人群中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毫不起眼。”
但是荷似找到了。
荷似站起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媛姐。”荷似忙的接过她的包裹,轻的让人顿了一下。
媛姐嘴角蠕动着,想说什么。
“小……”
荷似点住了她的话。
“我叫荷似,看你这手脚麻利的。我这边招个人来帮忙,来不来?”
“哟?荷姑娘怎么招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啊,找我们几个,搬书整理。不要几个钱!”
荷似大笑着回头
“没办法!这人我看着麻利,最主要的是,看着亲切!”
……
自此,媛姐帮忙打理着这个书铺,看着她越做越大。
也是在那段时间,对面的大理寺卿来找小姐的时候。
白宇轩看到她,也只是笑笑。
“媛姐。”
“唉~好。都没事,就最好了。”
……
“汤来了!”
白宇轩给荷似擦着脸上的汗。
“多谢媛姐。”白宇轩起身退开。
“她除了很多汗,看着不舒服。”
媛姐笑了笑。
“当然,白公子先忙。”白宇轩点点头,转身回避。
媛姐给荷似擦了擦汗,扶着人喝下醒酒汤。
当她下楼看向白宇轩,白宇轩正拿着公文在那边处理。白宇轩听到下楼的身影,回头。
“好了吗?”
得到肯定,白宇轩走向楼。
……
白宇轩看着床上的荷似,荷似沉沉的睡着。看着荷似恬静的睡颜,白宇轩摸了摸她的额头。
荷似在感受到脸上的痒意,本想躲开。但似乎闻到来人身上独有的味道,转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白宇轩呼吸一滞,随即放松下来。静静的注视着荷似,眼中的温柔快溢出来了。
媛姐隔着屏风,静静的看着。片刻便下楼,整理书籍。
“自己怎么来当书铺的老板?”
“不重要。”
“自己怎么不说老爷的事呢?”
“不重要。”
“他们怎么做大做强的?
“不重要。”
“他们为什么不问自己呢?”
“不重要。”
“重要的是,没事就好了”
“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