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凉的夜晚,蝈蝈不时的发出声,蝉鸣也配合着节拍演奏。萤火虫微微发着光,在一片茂密幽深的林子中格外的美。
一只萤火虫,缓缓飞到陈默梢的脸上。陈默梢缓缓醒来,一阵酸痛涌上来。
“醒了?”周遂意不咸不淡的问道。
陈默梢才发现自己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一直背着。
陈默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细细打量着他。黑暗中并不影响他的视力。
月光下,淡淡的光洒在这个人的身上。
挺立的五官,微薄的唇,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面具下那双丹凤眼,更是尽显淡漠。最主要的是……
“看够了吗?”
陈默梢被突然一问,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挑衅一般的肆无忌惮的打量。
“怎么?害羞了?”
周遂意没说话,陈默梢趴在他的背上,贴近他的耳朵旁吹气。
“小美人怎么不说话?说出来让大爷开心开心,疼爱疼爱你怎么样?”
陈默梢全身尽是干涸的血迹。忍着伤痛艰难的抬起胳膊,想要捏着周遂意的脸。
还没等手伸过去,浑身一麻。这次不同的是,他很清醒,但是话也说不出来,胳膊和腿想被人捆住了一般。
周遂意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把背上的人颠了颠,开始上石阶。
穿过了一大片树林,一条通往山上的青石台阶,看起来潦草的把杂草扫到一旁,阴凉的树荫下,旁边的土壤上还有丝丝青苔。
周遂意背着人一步一步往上爬,陈默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动不了?”这个念头萦绕在他的脑中。
晚风吹过两人,带去了些许燥热。直到不断的狗吠声传出,陈默梢抬眸。
一间普通的砖石房子静静的立在一片竹林与荷塘的交界处。一棵巨大的银杏矗立在房子中,比房子还高大的多。
周遂意把人背进屋子,把人放到椅子上。
周遂意转头去某个房间,拿出一块骨头和半碗残羹剩饭给一只黑犬。
“汪!”黑犬激动的摇着尾巴,没有看饭。只是激动的扒拉这周遂意的裤脚,周遂意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
黑犬舒服的眯着眼,后面的尾巴快成螺旋桨了。
周遂意去生火烧水。陈默梢就这样看着周遂意熟练的动作。
然后……端上来了一份热水泡干窝窝头?
周遂意走近陈默梢,拔掉他肩膀与脖子中间的那根银针,陈默梢瞬间酸疼了一下,发现能动了。
周遂意递给他一份热水泡馍。
陈默梢:……?
“吃不吃?”周遂意瞥了他一眼,陈默梢气笑了。
“以为是个大师傅,没想到是个水泡馍?”陈默梢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简陋的东西。
周遂意面无表情的起身,把他的那碗饭到被狗吃了,黑犬吃的津津有味。陈默梢看的莫名有点好笑。
“怎么?生气了”
周遂意只是走近仔细的打量他,陈默梢丝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打量的目光。
周遂意拿起一块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陈默梢也没挣扎,嘴角扬着弧度,带着一丝愉悦。
周遂意拉住他的衣角。
“跟我走。”
陈默梢跟着他,只听到一阵吱呀的开门声。一股浓郁的中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喉间发苦。
周遂意慢慢摁住一块墙壁,摁下去。
一阵寒凉扑面而来,是地下独有的温度。在这夏天,反而令人感到诡异。
周遂意这次拉住他的手。
陈默梢感受到手中那温热,摩挲着他指尖的茧子,心中了然。
周遂意感受到指尖被厚茧摩挲着,一阵发痒,忍不住动了动指尖。感受到手间不再作乱,便拉着人缓缓走下那石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