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昼夜之间04

第四节 暮色中的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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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她摸着扶手上楼，五层楼爬下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尹念该锻炼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东西放在地上掏钥匙开门。

豆豆照例扑上来迎接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尹念弯腰换鞋的功夫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整个人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扶住鞋柜，闭眼站了几秒钟，那阵眩晕才慢慢退去。

豆豆不明所以，还在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尹念没事没事。

她蹲下来揉了揉豆豆的头，心跳还有点快

尹念妈妈就是起猛了。

她把快递拆了，一件是给豆豆买的新磨牙棒，一个是自己的夏凉被收纳袋，还有一个是网上随手买的手机壳——透明的，背面印着一只卡通柯基犬。

傍晚的时候天阴了下来，云层低低地压在楼顶，空气闷热潮湿得像蒸笼。

尹念带豆豆出去散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沿河步道的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光线里看什么都模糊。

豆豆照例在前面跑，她牵着绳子在后面跟着，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头痛虽然已经消了，但身体还是隐隐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

她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河水在暮色里缓缓流淌。豆豆难得安静下来，趴在她脚边喘气，舌头伸得长长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范知遥发来的消息。

尹念收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豆豆。金毛正专注地盯着河面上的一只水鸟，耳朵竖得高高的，整个狗都绷紧了。

尹念走了，回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豆豆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乖乖跟着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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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尹念准时关灯躺下。

她今天破天荒地早睡了一个小时，连平时睡前必刷的短视频都没看。下午那股眩晕感让她有点在意，加上早上那阵头痛，她觉得可能是最近确实太累了，应该早点休息。

范知遥发来的香薰链接她看了，但没下单。不是不信，就是懒得挑，想着周末再说吧。

窗帘留了一条缝隙，月光照例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豆豆已经在她床边狗窝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尹念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不是失眠的那种睡不着，是身体很疲惫、眼皮很沉重、意识却格外清醒的那种。

她闭着眼躺了十几分钟，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明天要不要去超市、豆豆的狗粮快吃完了，上次体检说血脂偏高该注意饮食了……

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不是被子上的洗衣液味道，不是豆豆身上的狗味，而是一种很遥远的、说不上来的气息——像陈旧的木头，混着淡淡的汗水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很多人共同呼吸过的空间感。

这个味道……

她的意识还没来得及辨认，身体已经先一步坠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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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图片均AI生成或网络下载，侵权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