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马蹄急促,尘土飞扬。
宫尚角连夜奔波,溯源追查无锋据点,心中时时刻刻悬着宫门,悬着那个昨夜在殿外乖乖等他的小姑娘。
中途接连收到宫门传讯,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让他周身寒气暴涨、心神巨震。
执刃薨、少主薨、宫门大乱、菀儿重伤。
他再也顾不上追查余孽,抛下所有公务,策马狂奔,日夜兼程,疯了一般折返宫门。
一路风餐露宿,满心惶恐,无数最坏的念头在心底翻涌,他甚至不敢深想,不敢想那个昨日还窝在他怀里、和他私定朝夕、软声喊他二哥哥的人,究竟伤得多重、有多疼、有多怕。
可等他踏回宫门,入目便是漫天白绫、遍地纸钱,哀钟绵长,整座曾经肃穆鲜活的宫门,死寂得只剩悲凉冷风。
灵堂矗立,双棺静立,烛火凄凄摇曳。
执刃少主双双离世,天人永隔。
短短一夜,高位倾覆,山河变色。
宫尚角立在灵堂前,挺拔的身形几欲晃动,素来沉稳无波、杀伐不惊的眼眸,第一次染上滔天的疲惫、沉痛与猩红。
他隐忍多年、负重多年、守宫多年,半生风霜、半生奔波,拼尽全力护得宫门安稳,终究还是没能护住至亲安稳。
还来不及消化丧亲之痛,来不及踏入医馆见一眼心心念念的宫菀,一纸长老联名的强制政令,便冰冷砸落肩头。
宫门无主,基业需稳。
长老院以「稳固四宫、安定人心、延续血脉」为由,强行下令——
新执刃宫子羽、二公子宫尚角,需于待选幸存新娘之中,各择一人定下婚约,三年丧期过后,正式大婚,执掌宫规、安稳基业。
政令无情,规矩如山,无人可抗。
宫子羽心无权谋、坦荡通透,心念早已澄澈,当众选定了云为衫。
而轮到宫尚角时,他立于满堂肃穆、长老逼压、四宫瞩目之下,眼底冰封万丈,万般隐忍尽数压入心底,字字沉冷落地——
他选了上官浅。
无人知晓他眼底深藏的血泪,无人知晓他心底剜骨的苦衷。
无人知晓,他这一句选择,是为布下险棋、潜伏无锋、扫清残余祸根,是以身入局、自毁深情、斩断软肋,只为替枉死的亲人,为动荡的宫门、更为护她一世周全,逼自己做最绝情的戏。
这场婚约,是假、是棋、是隐忍、是牺牲。
唯独不是真心。
可这世间万般苦衷,从来无人告知那个被留在原地、遍体鳞伤的小姑娘。
……
医馆清冷寂静,帘幔低垂。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宫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
鼻尖萦绕着浓郁苦涩的药味,左肩贯穿的伤口撕裂般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疼得她浑身发颤、冷汗层层。
屋内空空荡荡,无人守候,无人低语,只剩一室冰凉死寂。
前夜濒死的剧痛、大殿血腥厮杀、漫天血色画面,一一涌入脑海。
她记得自己为了护下关键线索,硬生生扛下无锋刺客致命一击,记得鲜血浸透衣衫、意识溃散的绝望,记得昏迷前唯一的念头——她要活着,她要等宫尚角回来。
她咬着牙,忍着骨头碎裂般的剧痛,单手撑着床榻,一点点缓慢坐起身。
左肩不敢用力,身子微微倾斜,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窗外廊下,传来两道侍女细碎又清晰的议论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入耳膜,狠狠扎进她心口。
“太唏嘘了,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执刃大人和少主都没了……”
“可不是嘛,现在羽宫公子继任新执刃了,长老们刚下的令,要两位公子即刻定亲,稳固宫门局势。”
“我听说了!新执刃选了云为衫姑娘,温柔般配,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二公子呢?咱们清冷决绝的二公子,这次居然也遵令选亲了!”
“选的是上官浅姑娘,容貌顶尖、气质端庄,也是长老最满意的人选。等三年丧期一过,二公子就要大婚娶妻了。”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宫菀脑海!
整个人瞬间僵在榻上,浑身血液刹那冰封,四肢百骸尽数冰凉!
左肩刺骨的疼痛,在此刻竟全然消失,只剩下心口一种更惨烈、更窒息、硬生生碾碎骨血的剧痛,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上官浅……
他选了上官浅?
那个前日午后,还在栀花庭院抱着她、吻着她、私许她岁岁朝夕、说余生只撩她、只疼她、只守她的宫尚角。
那个说等栀子花开,便日日陪她看花、护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再孤单等候的宫尚角。
那个离别时叮嘱她乖乖等他、许诺她平安归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二哥哥。
不过一夜相隔,不过一场出宫查案、一场宫门剧变。
回来之后,他便遵从政令,当众选了别人,定下婚约,三年后大婚娶妻。
他要娶上官浅了 宫外马蹄急促,尘土飞扬。
宫尚角连夜奔波,溯源追查无锋据点,心中时时刻刻悬着宫门,悬着那个昨夜在殿外乖乖等他的小姑娘。
中途接连收到宫门传讯,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让他周身寒气暴涨、心神巨震。
执刃薨、少主薨、宫门大乱、菀儿重伤。
他再也顾不上追查余孽,抛下所有公务,策马狂奔,日夜兼程,疯了一般折返宫门。
一路风餐露宿,满心惶恐,无数最坏的念头在心底翻涌,他甚至不敢深想,不敢想那个昨日还窝在他怀里、和他私定朝夕、软声喊他二哥哥的人,究竟伤得多重、有多疼、有多怕。
可等他踏回宫门,入目便是漫天白绫、遍地纸钱,哀钟绵长,整座曾经肃穆鲜活的宫门,死寂得只剩悲凉冷风。
灵堂矗立,双棺静立,烛火凄凄摇曳。
执刃少主双双离世,天人永隔。
短短一夜,高位倾覆,山河变色。
宫尚角立在灵堂前,挺拔的身形几欲晃动,素来沉稳无波、杀伐不惊的眼眸,第一次染上滔天的疲惫、沉痛与猩红。
他隐忍多年、负重多年、守宫多年,半生风霜、半生奔波,拼尽全力护得宫门安稳,终究还是没能护住至亲安稳。
还来不及消化丧亲之痛,来不及踏入医馆见一眼心心念念的宫菀,一纸长老联名的强制政令,便冰冷砸落肩头。
宫门无主,基业需稳。
长老院以「稳固四宫、安定人心、延续血脉」为由,强行下令——
新执刃宫子羽、二公子宫尚角,需于待选幸存新娘之中,各择一人定下婚约,三年丧期过后,正式大婚,执掌宫规、安稳基业。
政令无情,规矩如山,无人可抗。
宫子羽心无权谋、坦荡通透,心念早已澄澈,当众选定了云为衫。
而轮到宫尚角时,他立于满堂肃穆、长老逼压、四宫瞩目之下,眼底冰封万丈,万般隐忍尽数压入心底,字字沉冷落地——
他选了上官浅。
无人知晓他眼底深藏的血泪,无人知晓他心底剜骨的苦衷。
无人知晓,他这一句选择,是为布下险棋、潜伏无锋、扫清残余祸根,是以身入局、自毁深情、斩断软肋,只为替枉死的亲人,为动荡的宫门、更为护她一世周全,逼自己做最绝情的戏。
这场婚约,是假、是棋、是隐忍、是牺牲。
唯独不是真心。
可这世间万般苦衷,从来无人告知那个被留在原地、遍体鳞伤的小姑娘。
……
医馆清冷寂静,帘幔低垂。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宫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
鼻尖萦绕着浓郁苦涩的药味,左肩贯穿的伤口撕裂般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疼得她浑身发颤、冷汗层层。
屋内空空荡荡,无人守候,无人低语,只剩一室冰凉死寂。
前夜濒死的剧痛、大殿血腥厮杀、漫天血色画面,一一涌入脑海。
她记得自己为了护下关键线索,硬生生扛下无锋刺客致命一击,记得鲜血浸透衣衫、意识溃散的绝望,记得昏迷前唯一的念头——她要活着,她要等宫尚角回来。
她咬着牙,忍着骨头碎裂般的剧痛,单手撑着床榻,一点点缓慢坐起身。
左肩不敢用力,身子微微倾斜,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窗外廊下,传来两道侍女细碎又清晰的议论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入耳膜,狠狠扎进她心口。
“太唏嘘了,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执刃大人和少主都没了……”
“可不是嘛,现在羽宫公子继任新执刃了,长老们刚下的令,要两位公子即刻定亲,稳固宫门局势。”
“我听说了!新执刃选了云为衫姑娘,温柔般配,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二公子呢?咱们清冷决绝的二公子,这次居然也遵令选亲了!”
“选的是上官浅姑娘,容貌顶尖、气质端庄,也是长老最满意的人选。等三年丧期一过,二公子就要大婚娶妻了。”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宫菀脑海!
整个人瞬间僵在榻上,浑身血液刹那冰封,四肢百骸尽数冰凉!
左肩刺骨的疼痛,在此刻竟全然消失,只剩下心口一种更惨烈、更窒息、硬生生碾碎骨血的剧痛,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上官浅……
他选了上官浅?
那个前日午后,还在栀花庭院抱着她、吻着她、私许她岁岁朝夕、说余生只撩她、只疼她、只守她的宫尚角。
那个说等栀子花开,便日日陪她看花、护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再孤单等候的宫尚角。
那个离别时叮嘱她乖乖等他、许诺她平安归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二哥哥。
不过一夜相隔,不过一场出宫查案、一场宫门剧变。
回来之后,他便遵从政令,当众选了别人,定下婚约,三年后大婚娶妻。
他要娶上官浅了。
他要和别人共度余生、相守一生、娶妻成家了。
那之前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宠溺、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私定心意,到底算什么?
是假的吗?
是她自作多情、一场幻梦吗?
宫菀怔怔坐着,眼底瞬间空了,所有的光亮、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盼,寸寸熄灭,彻底崩塌。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塌陷,碎得四分五裂。
明明伤口还在流血,明明身体虚弱欲裂,可她偏偏感觉不到疼了。
只有心脏,密密麻麻、撕心裂肺地疼,疼得她呼吸不上来,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苍白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不敢信,也不愿信。
她一遍一遍在心底反问自己,一遍一遍自我拉扯、自我崩溃——
不是的……不可能的……
他明明那么温柔,明明满眼都是她,明明说只爱她一人。
怎么会短短一夜,就变了心意,就选了别的姑娘,定下终身婚约?
他怎么舍得?
怎么忍心骗她?
前日午后的吻还滚烫,昨日私许的诺言还在耳畔,前日相拥的温存还留在肌肤之上。
转眼,他就要迎娶他人,三载之后,洞房花烛,娶妻圆满。
而她,满身伤痕、死里逃生、满心等候,最后只落得一场空欢喜、一场痴心错付。
眼泪越落越凶,无声崩溃,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绝望蔓延四肢百骸。
……
不多时,两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入清冷医馆。
宫远徵率先快步而入,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脸上还带着灵堂未散的悲戚。紧随其后的宫尚角,一身素色丧衣,身姿挺拔却满是疲惫,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与寒凉。
刚处理完宫内政令、稳住朝堂局势,他便迫不及待赶来医馆,一心只想看看他重伤未愈的小姑娘,哪怕此刻的他,满身枷锁、步步荆棘、身不由己。
两人掀帘入内,抬眸便看见床榻上的宫菀。
她静静坐在榻中央,衣衫单薄,左肩绷带层层缠绕,早已被微微挣开的血丝浸染,脸色惨白如纸,一双往日清澈温顺、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空空荡荡,死寂一片,没有半分光亮,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破碎。
泪痕遍布脸颊,眼底红得骇人,却安静得过分,没有哭闹,没有颤抖,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宫远徵心头猛地一揪,瞬间心疼得不行,快步冲到榻边,语气急切又温柔:
“菀儿妹妹,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你怎么自己坐起来了!我不是叮嘱你一定要卧床静养吗!”
他一连串问了无数问题,满心担忧,小心翼翼看着她的伤势,生怕她再添新伤。
一旁的宫尚角,目光牢牢锁在她苍白破碎的小脸上,看见她眼底死寂的瞬间,心口骤然狠狠一痛,像被利刃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他克制不住心底的汹涌牵挂,下意识抬步上前,温热的大手伸出,想要像往常一样,温柔牵住她的手,安抚她、抱抱她、告诉她一切有他。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刻——
榻上的宫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侧身,用力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动作很轻,却极致决绝,微微偏过身子,避开他所有的靠近与触碰,连眼神都不肯再落在他身上半分。
彻底的疏离,彻底的闪躲。
空气瞬间凝滞。
宫尚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凉,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急切、所有的隐忍,尽数冻结。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暗,眼底翻涌着无尽酸涩、无奈与痛楚。
宫远徵瞬间察觉两人之间诡异又冰冷的氛围,再看宫菀眼底破碎的泪水,骤然反应过来什么,心头一沉,转头狠狠看向身侧的兄长。
他瞬间明白了!
她一定是听到了赐婚选亲的消息!
一定是知道哥选了上官浅!
所以她醒了之后,不哭不闹,只剩心如死灰!
宫远徵又心疼又愤怒,转头重新看向宫菀,放软所有语气,轻声哄着她:
“菀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你告诉远徵哥哥,我都能治好,别不说话好不好?”
宫菀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羽颤抖不止,泪水无声滑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轻飘飘的,像破碎的风:
“我没事。”
一句没事,比哭闹更让人心疼。
宫尚角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血泪,声音低哑疲惫,带着无人听懂的隐忍:
“菀儿,你听我解释。”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棋局,是牺牲,是身不由己。
可他不能说。
棋局未稳,无锋未除,杀机四伏,他一旦吐露半分真心,暴露半分软肋,她必将成为无锋首要刺杀的目标,必死无疑。
他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误会,让她恨他、怨他、疏离他,换她一世平安。
可这份亲手推开挚爱的滋味,痛得他寸寸断肠。
“解释什么?”
终于,宫菀缓缓抬眸,第一次,她的眼底没有羞怯、没有依赖、没有温柔,只剩冰凉的破碎与极致的失望。
她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如刀,扎进两人心底:
“解释你选了上官浅?解释你要和她定下婚约,三年后大婚?”
宫尚角心口骤痛,薄唇微抿,一时无言。
他无从辩驳,明面之上,他确实当众选择了上官浅,白纸黑字,政令昭昭,全宫皆知,无从辩解。
“前日在角宫庭院。”宫菀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不停坠落,语气带着崩溃的哽咽,“你抱着我的时候,你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你说你只喜欢我。”
“你说余生岁岁只守我、只疼我。”
“你说等栀子花开,就陪我一辈子,再也不让我孤单等候。”
“这些话,都是哄我的,对不对?”
宫尚角看着她泪眼婆娑、崩溃质问的模样,心脏被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嗓音沙哑得厉害:
“菀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那是哪样?”宫菀微微拔高声音,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心碎,微微颤抖着质问他,“是长老逼你?还是你本来就愿意?”
“不过一夜而已,宫变、丧亲、赐婚。”
“你出宫一趟回来,什么都变了。”
“你什么都有了,新的婚约、新的良人、新的未来。”
“只有我,傻傻守着你的承诺,满身是伤、死里逃生,还在等你回来。”
她越说越崩溃,眼泪汹涌不止,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重伤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想,我一定要活着,我要等二哥哥回来。”
“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我活下来了,醒来等来的,却是你要娶别人的消息。”
“宫尚角。”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冷冷唤他。
不再是软糯的二哥哥,不再是温顺依赖的呢喃,只剩冰冷疏离的全名。
“你骗得我好苦。”
一旁的宫远徵听得心口酸涩难忍,看着菀儿姐姐这般肝肠寸断的模样,再看着自家兄长隐忍沉默的样子,又气又疼,忍不住开口替她质问:
“哥!你到底为什么选上官浅!你明明心里只有菀儿妹妹,你明明最疼她!你知不知道她醒过来听到消息,有多难过!她差点连命都没保住!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选别人定亲!”
宫尚角眼底猩红,隐忍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榻上心碎的小姑娘,指尖攥得发白,字字沉重沙哑:
“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宫菀凄然一笑,眼底星光彻底寂灭,只剩一片寒霜,“所有人的身不由己,都值得被原谅。唯独你的,我不想原谅了。”
“你不用再碰我了。”
她微微侧头,彻底避开他所有的视线,声音冷得彻底:
“以后,也不用再哄我、疼我、偏爱我了。”
“你的岁岁朝夕,你的栀花余生,你要留给你的未婚妻上官浅了。”
“我不要了。”
曾经视若珍宝的温柔偏爱,如今,她一字一句,尽数不要。
宫尚角僵在原地,浑身寒凉,满心血泪,万般苦衷堵在喉间,百口莫辩。
他赢了棋局,稳了宫门,护了她性命。
可唯独,输掉了他的小姑娘,输掉了他毕生唯一的深情与归处。
医馆寒凉,药味苦涩,泪眼婆娑,两相疏离。
一夕婚诺,碎尽半生温柔。
从此,栀花无人共赏,余生只剩相望不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