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接下来的几日，稷下学堂的一角成了沉瑶的避世桃源。

她与柳月对坐手谈，黑子白子间杀机暗藏却又温情脉脉。夜里，柳月以“保护”为由，与她在一张榻上合衣而眠。

柳月“沉瑶，你心跳有些快。”

柳月侧身支着头，月光洒在他如瀑的长发上，美得不似凡人。

沉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轻声道。

沉瑶“是你靠得太近了。”

柳月轻笑一声，并未退开，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柳月“我只是怕你夜里做噩梦。毕竟……你早晚是要走的，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能多守一刻，便是一刻吧。”

沉瑶心中微酸，闭上了眼。她自然知道，柳月这是在贪恋这最后的温存。

几日后，南宫春水终于寻到了稷下学堂。

当他踏入庭院时，正看到沉瑶与柳月并肩坐在树下，柳月正细心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茶渍，动作亲昵自然。

南宫春水眯了眯眼，周身气压骤降。

南宫春水“咳。”

他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沉瑶回头，见是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沉瑶“你来了。”

南宫春水哼了一声，目光在柳月身上扫了一圈，随即侧身让出身后一个小女孩。

南宫春水“沉瑶，这是雷梦杀那小子的女儿，李寒衣。我觉得这丫头根骨不错，便收为徒弟了。寒衣，叫师娘。”

李寒衣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喊道。

配角“师娘好。”

沉瑶惊讶地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又看向南宫春水。

沉瑶“这……这就收徒了？”

南宫春水“顺眼便收了。”

南宫春水拉着沉瑶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她从柳月身边拉开，随即脸色一沉，问道。

南宫春水“听说有人想带你走？”

沉瑶点了点头，将那日遇袭之事简略说了。南宫春水听罢，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紧紧握住了沉瑶的手。

南宫春水“走吧，去城门口。东八那小子应该快到了。”

天启城门口，秋风萧瑟，百里东君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南宫春水，眼眶一红。

百里东君“师父，你怎么来了？”

南宫春水“我若不来，谁来替你解决这个最大的难题啊？”

南宫春水淡淡道。

南宫春水“百里洛陈已带着军队连夜离开天启。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留在朝堂，继承爵位；或者回江湖，做个江湖客。”

百里东君笑得肆意洒脱。

百里东君“我选江湖。”

就在这时，叶鼎之走了过来。

叶鼎之“既然选江湖，那便多我一个吧。”

百里东君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百里东君“云哥？”

叶鼎之大步走到百里东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他看向沉瑶，目光温柔而坚定。

南宫春水挑了挑眉，看了看叶鼎之，又看了看自家媳妇，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南宫春水“罢了，人多热闹。走吧，这江湖，还大得很呢！”

马车辚辚远去，将天启城的权谋与算计远远抛在身后。车轮滚滚，载着他们驶向了那未知的、波澜壮阔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