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

舞台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苏念在调音台旁边站着。

台上七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

马嘉祺在最前面，背对着调音台，对着其他六个人比了个手势。

刘耀文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提起来又沉下去。丁程鑫的手腕已经不转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张开。

贺峻霖把耳塞摘了——彩排用耳机，演出用返送，他试了一下返送的声音，皱了下眉，对调音台的方向比了个“大一点”的手势。

调音师推了一格，贺峻霖点了下头。

第一首是翻唱的老歌。前奏从音响里推出来，草坪上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马嘉祺开口的时候，苏念注意到他的声音比彩排的时候厚了一点，人多了，他的声音自然撑开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始跟着拍手。

苏念看见第一排有个男生把手举过头顶拍，旁边的人也跟着拍了，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刻。

第二首歌的间奏里，严浩翔有一段即兴的舞蹈动作，台下一阵尖叫。

严浩翔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很快收住了，但后面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放得开。

第三首唱完的时候，天全黑了。

舞台的灯全开，白色的光打在七个人身上，影子投在舞台后面的山壁上，七条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丁程鑫站在舞台边上，背对观众，面对后台的方向。

苏念看见他朝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她站在调音台旁边，灯光架的阴影里，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见她了。但他看过来的时候，苏念把抱着胳膊的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

最后一首是《光芒》。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声音从草坪的各个方向涌上来，叠在一起，和台上互相呼应。

台下掌声响了很久。

七个人站在台上鞠躬。

贺峻霖在旁边伸手拍了一下刘耀文的后脑勺，说了一句什么，音响已经关了，苏念听不见。

但她看见刘耀文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马嘉祺直起身，转过身，面朝调音台的方向。

他看过来的时候，苏念正站在调音台旁边的阴影里，她没动。

马嘉祺看了两秒，朝着那边抬了抬下巴，苏念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七个人走下舞台的时候，台阶很窄，宋亚轩差点绊了一下，身后的张真源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他们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还是坏的，刘耀文伸手拍了一下，没亮。

他收回手，继续走。

苏念跟在最后面，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前面七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有人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谁。

回到休息室，刘耀文第一个进去，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他转过身，看着苏念。

刘耀文念姐，你听到了吗？台下有人跟着唱。

苏念听到了。

刘耀文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

贺峻霖靠在椅子上，把耳机摘了。

贺峻霖你们谁听见我第二段主歌进的时候慢了半拍？我差点没接上。

严浩翔我没听见。

丁程鑫我也没听见。

贺峻霖你们净骗我。

宋亚轩真的没听见，你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