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

六月二十号，音乐节当天。

苏念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她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刘耀文正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水瓶，盖子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发出细碎的塑料摩擦声。

刘耀文念姐，你说今天台下能来多少人？

苏念不知道。

刘耀文把水瓶放下了，但还是拿在手里没松开。

贺峻霖靠在椅子上，耳机塞着，眼睛闭着。苏念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睁开一只眼，把耳机摘了。

贺峻霖念姐，彩排几点？

苏念三点。

贺峻霖那来得及再顺一遍词。

贺峻霖又把耳机塞回去了。严浩翔正对着手机前置镜头拨头发，拨了两下往左，又拨了两下往右。苏念看了他一眼，严浩翔注意到了，把手机翻了面扣在桌上。

严浩翔头发有点塌。

苏念不塌。

严浩翔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伸手又拨了一下。

张真源瞥了一眼严浩翔的动作，玩心大发，上手去把严浩翔的发型弄乱。

弄完就跑，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张真源跑到苏念的面前还顺嘴问了她一句。

张真源念姐，你吃了吗？

苏念吃了。

张真源吃的什么？

苏念看了他一眼。

苏念麻辣烫。

另一边宋亚轩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去重新系。

刘耀文你那鞋带怎么了？

宋亚轩长了。

刘耀文长了打个结不就行了。

宋亚轩打了，又开了。

丁程鑫站在衣架旁边，七个人的衣服已经挂好了，白色上衣，黑色裤子。他伸手把刘耀文那件的领子翻正了，又检查了一遍拉链。

丁程鑫念姐，衣服是上台前换还是现在换？

苏念彩排的时候穿自己的，演出再换。

丁程鑫那彩排完有时间熨吗？

苏念有。

丁程鑫点了下头，把刘耀文的衣服往旁边挪了半寸，和旁边那件拉开了距离。马嘉祺站在窗边，窗户外头是草坪，能看见工作人员在搭设备。

他转过身来。

马嘉祺念姐，今天风不大，音响应该不会飘。

苏念嗯。

马嘉祺刘耀文，你第三首的换位，彩排的时候再走一遍。

刘耀文知道了。

苏念靠在沙发上，把包放在旁边。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下午两点半，工作人员来通知彩排。七个人站起来，刘耀文把水瓶放在桌上，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身。

马嘉祺今天别急，慢慢来。

大家齐声说“好”，七个人陆续走出休息室，苏念最后一个，锁了门。

走廊里光线有点暗，刘耀文走在前面，经过一个灯开关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灯没亮。他收回手，继续走。走到出口的时候，阳光一下子扑过来，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睛。

刘耀文站在台阶上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转过身问贺峻霖。

刘耀文你看那个灯光架，是不是比上次高？

贺峻霖上次不是这个场子。

刘耀文我知道不是，我就是说它高。

严浩翔你管它多高，你又爬不上去。

刘耀文我又没说我要爬。

几个人走到舞台侧边等着。

丁程鑫开始活动手腕，一圈一圈地转。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蹲下去摸了摸鞋带结，确认是紧的，站起来跺了跺脚。

宋亚轩刘耀文你打的结还挺结实。

刘耀文那当然，我系的。

严浩翔你系个鞋带有什么好得意的。

刘耀文你系个我看看？

严浩翔我又没说我系得不好。

贺峻霖你们能不能别争了，马上上台了。

马嘉祺一直在看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没参与拌嘴。他转过头的时候，苏念正站在几步之外，抱着胳膊。

马嘉祺念姐，你站哪里？

苏念调音台那边。

马嘉祺点了下头。工作人员朝他们招手了，他第一个走上台阶，回头看了一眼。

马嘉祺走了。

六个人跟上去。苏念转身往调音台的方向走，走出去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刘耀文念姐！

苏念回过头，刘耀文正站在舞台侧边的台阶上，逆着光。

刘耀文你别站太远。

苏念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继续走了。她走到调音台旁边，找了一个能看清整个舞台的位置，停下来，抱着胳膊。

台上，七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马嘉祺在最前面，对着调音台比了个手势，音乐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