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御花园的落叶,拂过砚烬独居的静思苑,满院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这里是宫中最偏僻的院落,没有仆从成群,没有烟火暖意,只因少年皇子性情冷僻,厌弃一切亲近,连宫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林晚被管事嬷嬷推搡着站在院门前,一身粗布青衫,洗得发白,却难掩眉眼的温柔清亮。她快速敛去眼底的紧张,按照系统提示,调整出最亲和、最无害的笑意,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襟,一步步踏入院中。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宿主,目标人物砚烬就在院中梧桐树下,当前好感度:-50,杀意值:20,极度戒备,请注意言行,开启温柔攻略姿态。】
她抬眼望去。
庭院深处,高大的梧桐树下,少年独自坐在石凳上。
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慵懒。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密而冷,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指尖随意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斑驳落在他身上,却暖不热他半分。他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冰冷、锐利、沉默,自带杀伐之气,与这世间的温情,格格不入。
这就是她的攻略目标,砚烬。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怯意,一步步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亲近,屈膝行礼,规规矩矩,却又暗藏温柔:
“奴婢林晚,奉命前来伺候殿下。”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日暖风,带着穿越者刻意营造的、毫无攻击性的暖意,与这满院的冷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石凳上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抬起眼。
一双眸子,漆黑冰冷,锐利如鹰,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澄澈,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戒备,还有毫不掩饰的厌弃。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林晚,从上到下,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在看一个多余的闯入者。没有好奇,没有波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冷漠。
砚烬的面部没有多余表情,眉峰微冷,薄唇紧抿,周身的寒意,瞬间又重了几分。
他自幼在生死场上长大,见惯了算计、背叛、假意亲近,父亲更是一遍遍告诫他,所有刻意的温柔、主动的亲近,都暗藏目的,都是软肋毒药。
眼前这个女子,眼神太干净,笑意太刻意,声音太温柔,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在他眼中,就是最明显的算计与图谋。
他没有应声,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周身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手心微微冒汗,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异动。
【警告!目标好感度下降至-60,杀意值上升至30,宿主请立刻缓解气氛!】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林晚心头一紧,连忙放缓语气,声音更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殿下若是不喜奴婢近身,奴婢便守在院外,绝不打扰殿下,只求能伺候殿下左右……”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冰冷的声音,冷冷打断。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都透着拒人千里的狠绝,没有半分留情:
“滚出去。”
简单两个字,冷得像冰,砸在林晚耳边。
砚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甚至懒得与她多说一个字。
他不需要人伺候,更厌恶这种带着目的、刻意温柔的靠近。
任何试图闯入他世界的人,都该死。
林晚身形一僵,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心头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个任务是A级禁区。
眼前的少年,根本没有心,没有情,没有丝毫软肋,从一开始,就将她彻底拒之门外,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
满院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一场带着目的的温柔初见,
撞上一颗早已绝情断爱的冷硬心。
暖阳般的穿越者,遇上了寒刃般的少年皇子,
初见,便是冰封千里,毫无转机。
砚烬不再看她,重新垂下眼,继续摩挲着腰间短刃,仿佛她只是一粒尘埃,不值一提。
林晚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满心苦涩,却只能死死咬着唇,没有真的滚出去。
攻略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