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打水漂

接到的任务是隐匿行踪暗中护持，但苏昌河嫌林间独行枯燥，干脆直接倚在马车外辕随行。

车厢内萧婧月倚在软垫，青禾安静守一旁，低首照看熬药的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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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群山沉暗，三人寻到山脚废弃山神庙落脚。

青禾默不作声拾捡枯枝生火，手脚利落，不多时一簇篝火便跃动起来。

苏昌河拎着两件粗布披风走过来，一件随手丢给青禾，另一件大步走到庙外石阶，往萧婧月怀里一递。

萧婧月接过披风拢在肩头，望着连绵远山。

篝火噼啪作响，青禾端来温好的汤药，萧婧月一饮而尽，喉间漫开苦涩。

苏昌河见状，直接从怀中摸出油纸包的蜜渍金橘，往她身侧石台上一丢。

萧婧月拿起一颗含入口中，抬眸看向他，唇角浮起浅淡笑意。

苏昌河别开视线望向山林，装作不在意，实则方才见她蹙眉饮药的模样，下意识便摸出了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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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车行至浅溪，苏昌河勒停马车，扬声朝车厢喊。

苏昌河一说完，转头就跑去溪边打水漂。

青禾扶萧婧月走到溪边青石落座，内力驱散石面寒气。

苏昌河蹲在溪边玩得不亦乐乎，石子接连擦着水面飞出数道涟漪，回头冲萧婧月扬声招呼。

萧婧月抬眸望他，眼底掠过好奇。

苏昌河见状笑意更盛，弯腰在溪滩四处翻找，专挑那些扁平光滑、大小趁手的卵石，指尖拂去石块上沾着的泥沙，就着溪水一一冲洗干净，拢了满满一捧，大步走到青石边，一把将冰凉圆润的卵石尽数塞进萧婧月摊开的掌心。

石块微凉，萧婧月下意识收拢手指，稳稳兜住一堆石子。

苏昌河干脆在她身侧的草坡席地坐下，离得极近，山风卷着他身上淡淡的刀剑冷息，混着山间草木味道扑面而来。

说着他又取过一块石子，现场演示一遍，指尖轻抖，石子再度擦着溪水飞远，划出一道细长水痕。

萧婧月依着他说的姿势，捏起一块最小的卵石，手腕轻扬，石子贴着水面滑出，接连弹跳两下，沉入溪中。

萧婧月眼底瞬间漾开光亮。

苏昌河望着她，心头一顿，在萧婧月转头看他时又慌乱错开眼神。

二人一坐一卧，轮流往溪中抛掷卵石，水面涟漪层层叠叠散开，叮咚水声伴着山间风声。青禾安静立在不远处，一边留意小火炉上温着的汤药，一边悄悄望向溪畔二人，素来紧绷的心也松了几分。

萧婧月偶尔失手，石子重重砸进水里，溅起细碎水花，沾湿她袖口，苏昌河便会低低发笑，却又默默挑出最平整的石子递到她手边；偶尔她抛出的石子能连弹五六下，胜过苏昌河，她便会抬眸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藏着淡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