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向晚,风过闲榭,满庭榴花灼灼,落英翩跹,铺就一地嫣红,晚风裹挟着草木清芬与檐下温酒的醇润香气,缱绻萦绕,漫染整座清幽庭院。
百里东君倚坐锦榻,长臂轻舒,顺势将身侧静立的萧婧月温柔揽入怀中。
未待她怔神挣脱,掌心已然稳稳托住她纤细膝弯,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稳稳将她整个人轻落于自己腿间。
女子一身素色罗裙垂落,裙摆错落铺散在他玄色衣袍上,红白相映,分外缱绻。
百里东君另一只手轻执一盏温酒,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细腻白皙的下颌软肉,带着温酒余温的触感,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将微凉盏沿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只准浅尝,多了伤身。
他方才浅酌过半盏温酒,声线浸着浅浅酒意,眼眸注视着她微张的唇瓣。
萧婧月微微垂着眼,纤长睫羽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耳根已然悄悄染上薄红。
她乖乖微微仰头,小口抿下一点清醇酒液,温热的酒浆滑入喉间,清甜绵软,不带半分凛冽。一点透亮酒珠凝在粉嫩唇角,顺着细腻肌肤缓缓滑落。
萧婧月下意识抬手,想要拭去唇角酒渍,腕尖却被他轻轻扣住。
百里东君随手将白玉盏搁在身侧茶几上,空出的手臂骤然收紧,牢牢扣紧她纤细后腰,拇指轻轻按在她细软后颈,微微向前带起,身形俯身,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覆落,尽数裹住她的眉眼鼻尖。下一瞬,柔软温热的唇瓣稳稳覆上她的唇,含着满口温热酒液,缓缓渡入她微凉的口中。
酒香顺着相贴的唇齿肆意漫开,交织着两人温热的气息,缠绵缱绻,温柔又霸道地辗转厮磨,唇瓣细细描摹她柔软的唇线,舌尖极轻地卷走她唇角残留的酒渍,将每一寸余温尽数收拢。
晚风穿榭,拂动两人交缠的发丝,几瓣嫣红榴花轻轻飘落,落在发间、肩头。
萧婧月浑身微微发僵,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腰肢被坚实的手臂箍得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滚烫亲昵,密密麻麻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微微蜷缩。
绵长的亲吻迟迟未歇,直到怀中之人呼吸愈发细碎紊乱,百里东君才缓缓退开分毫。两人鼻尖紧紧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他眼底早已翻涌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炽热情愫,平日里洒脱不羁的眉眼,此刻尽数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眼底倒映着她泛红的眉眼。
修长指腹反复轻轻摩挲她被吻得湿润泛红的唇瓣,触感柔软细腻,让他心头愈发缱绻。
低沉的轻笑自喉间溢出,温热气息扫过她滚烫发烫的耳廓,带着酒香与温柔,撩得人心尖发颤。

这样喂酒,是不是比自己独饮有趣得多?
萧婧月埋在他怀中,脸颊滚烫,连脖颈都染满绯色,半晌都不敢抬眼望他,只轻轻攥着他胸前衣襟,细若蚊吟的气息微微起伏。
百里东君见她这般羞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手臂再度收紧,将她完完整整拥在怀里,低头抵着她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