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皱眉,然后瞳孔放大,然后嘴巴抿成一条线,然后——
余澈“呸呸呸呸呸!”
他把汤吐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疯狂甩头,像吃了辣椒的猫一样满地乱转。
尾巴炸成了平时三倍粗,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
余澈“好咸!好辣!好怪!!!”
他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放了大半瓶酱油和一整罐豆瓣酱。
余澈蹲在厨房地上,抱着自己的尾巴,沮丧极了。
他看着灶台上那锅奇怪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蛋液和西红柿汁的围裙,忽然觉得自己好笨。
当猫的时候,他只要会卖萌就行。
当人好难。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马嘉祺第一个进门,他换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是焦、是咸、还是辣,反正不像任何他认识的食物的味道。
马嘉祺“什么味道?”
他皱着眉走进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厨房里的场景——
台面上全是红色的汁水、蛋壳碎片、散落的葱叶;
地上有一滩水、一片西红柿皮、一个滚到角落的鸡蛋;
灶台上的锅正在冒烟,锅盖歪在一边,里面的东西颜色呈一种不祥的深褐色。
而余澈蹲在冰箱旁边,抱着尾巴,围裙上全是污渍,脸上也花花绿绿的,耳朵低垂,眼眶红红的。
看到马嘉祺的那一刻,他的嘴巴一瘪,声音带着哭腔:
余澈“哥哥……我想给你们做饭,但是做坏了……”
余澈“锅好像也要坏了……你们是不是不会喜欢我了……”
马嘉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浑身狼狈的猫耳少年,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来,没有看那锅惨不忍睹的东西,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伸手,把余澈沾着蛋液的手握在手心里,用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西红柿汁。
马嘉祺“不会不喜欢你。”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冬天的暖气,
马嘉祺“永远不会。”
余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扑进马嘉祺怀里,把脸埋在胸口,发出一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马嘉祺抱住他,一只手揉着他的白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马嘉祺“做饭可以慢慢学,”
马嘉祺说,
马嘉祺“你不需要用做饭来让我们喜欢你。你什么都不做,我们已经很喜欢你了。”
余澈在他怀里抽噎着,尾巴慢慢从紧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卷住了马嘉祺的手腕。
这时候,其他六个人也陆续回来了。他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丁程鑫第一个走进厨房,看了看锅里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炒菜勺尝了一口。
丁程鑫“确实不好吃。”
他说。
余澈从马嘉祺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挂着泪,委屈地看着丁程鑫。
丁程鑫“但是,”
丁程鑫放下勺子,走到余澈面前,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丁程鑫“下次我做给你看。你看着学,不许一个人动手。”
宋亚轩“我也想学。”
宋亚轩举手。
刘耀文“我也来。”
刘耀文挽袖子。
刘耀文“我们一起做一顿正经的。”
张真源已经开始检查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了。
严浩翔默默拿起了抹布,开始擦台面。
贺峻霖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蛋壳,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严浩翔“这只猫,连蛋壳都不会打,以后可怎么办哦……”
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那天晚上,八个人一起做了一顿饭。
丁程鑫掌勺,其他人打下手,余澈被分配了最简单的任务——洗菜。
他站在水槽边,一片一片地洗着青菜叶,洗得很慢很认真,每片叶子都要翻来覆去冲好几遍,确保上面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好吃”“真香”。
余澈吃着自己洗的青菜,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青菜有多好吃。
是因为这顿饭,是他和大家一起做的。
尾巴在椅子后面摇了一整晚,停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