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大厨

接下来是鸡蛋。

余澈拿起一个鸡蛋，对着碗沿用力一敲——“咔嚓”，鸡蛋碎成了好几块，蛋壳和蛋液一起掉进碗里，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余澈盯着碗里的蛋壳碎片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虫子一样把蛋壳一片一片捞出来。

蛋液黏糊糊地挂在他手指上，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余澈“嗯，生的也好吃。”

他又舔了一下。

等他把蛋壳差不多捞干净的时候，碗里的蛋液已经被他舔掉了一半。

接下来是切牛肉。

余澈把整块牛肉放在案板上，双手握刀，像锯木头一样来回锯。

牛肉在刀下扭来扭去，怎么都切不齐，最后切成了一堆形状各异的肉块。

有的大得像拳头，有的小得像指甲盖，还有一条长条形的，看起来像猫舌头。

余澈“这很像你。”

余澈对那条牛肉说，然后把它单独放在一边。

打开火的时候，余澈遇到了最大的挑战。

他拧了一下灶台的旋钮，没反应。又拧了一下，“啪”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余澈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尾巴炸成了一个球。

余澈“火火火火——”

他的耳朵贴平了，瞳孔放大，盯着那团蓝色火焰。

但过了几秒，他发现火只是在锅底下安静地燃烧，没有要扑向他的意思。

他慢慢冷静下来，炸掉的尾巴毛也渐渐收了回去。

余澈“火是工具。”

他对自己说，

余澈“不是怪物。”

他倒了一些油进锅里。油热了，开始冒烟，余澈觉得很有意思，凑近了看。

“滋啦——”

油花溅起来，一滴滚烫的油落在他手背上。余澈“嘶”了一声，把手缩回来，看着手背上那个小红点，眼眶红了。

余澈“疼。”

他委屈地说，但没有人听到。

他吸了吸鼻子，把炒菜勺举起来，先把那一碗混着蛋壳的鸡蛋液倒进锅里。

鸡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从液态变成固态，边缘变得焦黄，开始冒泡。

余澈用炒菜勺去翻鸡蛋，但他翻不动——鸡蛋粘锅了。

他使劲一铲，整块鸡蛋飞出了锅，落在灶台上，像一块煎饼一样摊开。

余澈“……没关系。”

余澈把灶台上的鸡蛋捡起来，放回锅里，继续炒。

接下来是西红柿泥、牛肉块、青菜、白菜、葱段、姜片、豆瓣酱、酱油全部倒进去，不管顺序，不管多少，一锅炖。

余澈看着满满一锅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盖上锅盖，等它煮熟。

他站在锅前，双手背在身后，尾巴一摇一摇的，像个等待作品出炉的厨师。

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慢慢飘了出来，虽然香味的组合有点奇怪，西红柿混着豆瓣酱，鸡蛋混着姜味，牛肉和白菜在互相打架，但总体来说，闻起来像……能吃的东西。

余澈凑近闻了闻，猫耳朵转了转：

余澈“还不错嘛。”

他决定尝一下味道。

锅盖一掀开，热气扑面而来，余澈被烫得往后一仰，耳朵尖被热气熏得卷了起来。

他等热气散了一些，用炒菜勺舀了一点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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