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申老爷子疯了

申家老爷子身体一向很好。

不知怎么着，忽然就疯了。

一把火点着了屋子，险些酿成大祸。

幸亏让人发现了，没有烧死人。

不过六间房子，有一半烧的面目全非，黑漆麻乌的。

申老爷子疯了，几个人都难以按住，跳着脚的大骂着：“你们这些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老子怎么得罪你们了，这样陷害老子？告诉你们，都别想活着，一个都跑不了……”

那声音又尖又利，让人听着都发瘆。有细心人发现，老头子的眼圈黢黑黢黑的。

这个细心人就是万事通赵春生。

他是专门待戚的，这一带的红白喜事都找他。经过的事儿多了，眼界倒是不浅。他不是传统的阴阳先生，不过耳闻目睹的，也明白那么一点儿。

申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个大明白人能不过来看看吗？

申家、沈家都是村里的头面人家，赵春生和他们处的还不错。他看出毛病，觉得不能不说，他把申老二申老三申老五拽到了一边。申家是老传统，男人在家说了算。如今申老大进去了，申老四被砍的伤挺重，还待在医院呢。

赵春生神经兮兮的道：“哥几个，咱们处的不外，别人家我不能说。老爷子这病有些蹊跷……你看他那眼圈子，跟打了三天麻将熬的似的，你们看看，这不正常啊。”

哥几个回头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申老三道：“你是说，老爷子冲撞着哪路大仙，中邪了？那咋办？”

申老五有点毛躁，道：“咋办啥呀？要我说，就是那天陈阿生上咱家得瑟，把老头儿给吓着了。我跟你们说，要是老头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找几个哥们儿，把老陈家给灭喽。”

申老二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都啥时候了，还讲打讲杀的。”

申家老二性子阴鸷沉稳，老五有点怕他，挨了一巴掌，也没敢吱声。

申老二道：“赵哥，你是万事通，既然看出来不对，那该怎么办？”

赵春生沉吟了一下，道：“这玩意儿咋说呢？大家都知道，咱们这片儿明白这些邪巴气的，要数胡正德。真能耐假能耐不说，以前但凡出这事儿，都是他出手摆平的……”

申老五忍不住插嘴道：“得得得，可别提那老头子了。他跟俺家不对付，因为大哥的事儿，把他家种的中草药给祸害够呛，更把他得罪了。要找他，不是自找没趣吗？”

申老二又给他一杵子，道：“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听赵哥把话说完，赵哥，你说。”

赵春生道：“我是想说啊，老胡头指望不上，那就得靠咱们自己了。这些年我也见识过一些，好不好使的我可不敢保。”

申老五急道：“好不好使的你给鼓捣鼓捣，你看这老爷子作妖作的，太吓人了，快点吧你。”

申老二申老三也都跟着催促。

赵春生连声应着，道：“那谁，快去买几捆子纸钱。一般这事儿，都是让冤鬼给缠上了，买点儿纸钱十字路口烧了。冤鬼拿了钱儿就走了，老爷子也就没事儿了。快去！”

申老五道：“就这么简单？买点儿烧纸直接烧了就行？”

赵春生道：“那当然不行，先去买回来。现在天还早呢，咋也得夜深人静啊。”

于是申老五去买了不少纸钱。

说是买，不如说是拿。

他们家就是开小百货的，去拿几捆子完事儿。

赵春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申家哥几个按着老申头儿。他拿着几捆子纸钱，绕着老头儿的身体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念念有词：“冲着谁了撞着谁了，跟着去取钱，哪里来哪里去，别再回来了……”

在此期间，老申头儿一直倔嗒。等到申家哥几个拿着纸钱去烧，老申头儿还真就消停了，呼呼的睡着了。

一会儿，申家哥三个烧完了纸回来，看见老头儿在炕上睡的挺香，都挺高兴。当下让媳妇儿几个炒几个硬菜，请万事通赵春生好好喝一顿。

赵春生自然也挺高兴，另外还有点兴奋，以为又多了一项技能，日后赚钱的路子又宽了。

酒喝的尽兴，开心，推杯换盏的。

正喝的热火朝天，忽然门帘子一挑，进来一个人。

几个人头都没抬，以为是上菜呢。

忽然呼的一声，一根大木头棒子打了下来。

这一棒子打的又狠又急，申老二脑袋上挨了个正着。余势未衰，棒子落在饭桌上，打的杯盘破碎，菜汁乱溅。

这一下事发突然，谁都没有防备。申老二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其余人都跳了起来。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申老爷子。

只见他黑着张脸，眼睛直勾勾的，抡着大棒子，见人就打。

这时有了防备，几个人东躲西藏。在这斗室之内，几个人腾挪不便，大木棒子也施展不开。每个人都挨了几下，幸亏都打的不重。桌椅板凳全都干倒了，赵春生第一个冲出了屋子，大喊大叫道：“老爷子疯了，快快快……”

至于快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或许他也不知道吧。明明已经处理的稳稳妥妥的，怎么老爷子又暴起伤人了？

紧接着，申老三、申老五相继跑了出来。

申老五回手关上了房门，用身子死死顶住，叫道：“快，拿锁头，锁上房门，快快，要不都得死在这儿。”

申老三性子有点弱，没什么主见，慌慌张张的取了把锁头，嘎崩一下锁上了房门。

赵春生这才想起来，道：“老二还在屋里呢。”

申老三吓坏了，哆哆嗦嗦的道：“二哥脑袋干开瓢了，完了，老二肯定是废了。”

就听着屋里砰砰啪啪的响个不停，不知道老爷子在屋里砸什么呢。中间还夹杂着申老二的哼哼声，不一会儿，就只剩砸东西的声音了。

申老五仗着胆子，趴到窗子上往里一看，吓得妈呀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赵春生跟着过来，往里看了看，脸色也变了，道：“来不及了，快找木头板子，把窗户都封上。他要出来了，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