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大雨没有丝毫变化,闪电仿佛要将夜空撕裂。
‘‘施儿,快跑,永远不要回来!’’
梦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被一群纸人束缚在神坛上,我不停的跑,不舍的回头看他,那人的嘴被线缝了起来,眼睛瞪大,似乎很痛苦却说不了话。
几个纸人爬到他身上,压着他无法移动,背上的纸人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嘴上流出的鲜血侵透纸人的手,一滴滴血液从纸人的纸手上滴落,声音沉重得仿佛就在我的耳旁。
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我似乎是被泪水模糊了眼睛。
拼尽全力的向一片树林跑去。
等视线完全变暗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我的床边站着,它慢慢的蹲了下来,凑的很近,近到快要贴上我的脸。我的肩膀像是被手指戳了戳。
感觉很真实,我立即就被碰醒了,但床边什么都没有。因为刚才做噩梦,现在全身都冒着冷汗。
这时外面打起了雷,闪电亮起的瞬间我看到窗外正趴着两个人,她们的脸贴在透明的窗户上往里张望,雨水把她们打湿,头发散落着。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到床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双手紧握着手电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此时的心率恐怕已经达到了一百多。
她们一直在往里看,但却好像看不见我一样,过了一会儿又走到另一个房间的窗户边上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完全不敢松懈,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尖叫声。
声音一响我听到了几个不同的声音都在喊‘‘它们来了!它们来了!快去将军楼!’’我突然意识到在我院子里的不只两个人。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大半夜来我家,而且我记得大门我已经从里反锁了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什么东西来了?为什么他们这么害怕?将军楼,是村尾的那个古楼吗?
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我打开手电筒,拿了把雨伞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轻轻打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原本反锁的大门却被打开了。
我打开伞走到大门口,一群黑色的虫子都统一的朝一个方向爬行,手电筒照在它们身上,这种虫子我没有见过,类似于穿着铠甲的蜘蛛?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邻居的整个房子上全是密密麻麻在爬行的虫子,几乎是覆盖了整个房子,我可以看到的房子上全都是。
我连忙回头看了看我的屋顶,并没有任何虫子,还是原来那样。这是为什么呢,只有我家幸免。这些虫子是直接略过我的大门,用手电筒照也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我睡觉时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有人在碰我,但是为什么醒了之后什么也没看见,那群人三更半夜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院子里。我重新关上大门,房间门也用桌子抵住了,但我依旧不敢入睡,就这样等到早上。
雨已经变小了,虫子也在一个小时前消失不见,简单吃了个面包后就听到外面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随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清翎啊,起床了吗?’’
是二姑妈的声音。我打开了院子的大门,就见三个人站在门外,另外两个是昨天和我打招呼的大娘。
她们手上都拿着一大把香。
‘‘是这样的,村里的祈福仪式要开始了,我们来带你过去受礼。’’二姑妈说着就往我手上塞了把香。
一个大娘笑道:“这个祈福仪式可是很重要的,求得将军的保护可是万分荣幸。”
另一个大娘也附和道:“是啊,而且你刚回来就赶上了祈福,多幸运啊。”
我并不记得这里有什么祈福仪式,更没有听说有什么将军,也许那个古楼有线索。
我答应了下来,回房间拿了手机与荷包,荷包被放在外套的内口袋里,以防万一出现变故,被人发现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我跟着她们前往古楼,昨天被虫子覆盖的屋子完好无损,似乎只是我做的一场梦,路上也有人陆陆续续的拿着香和纸人前往古楼。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朝那个诡异的古楼走去。
古楼外站了很多人,村长站在台阶上说话:‘‘待会儿仪式开始后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准说话,每次只能进入三个人,每层楼只能有一个人,祭拜完必须立马出来,否则会惹将军大怒!’’
村长说话时一直看着我这个方向,似乎是在说给我一个人听的。
我是第二批进去的,在一楼祭拜祈福,殿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像,穿着古代的将军战甲,手中拿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根奇怪的笛子,石像的脸有些眼熟,但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大殿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二楼和三楼,通向三楼的梯子并不会进入二楼,而是直接通向三楼,大概是他们在二楼做了隔板,把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做了隔离。
村民们在一楼的大殿里摆了很多贡品,和纸人。纸人被整齐的摆放在石像的两旁,我突然一惊想起昨天的那个梦,被纸人束缚的男人和这个石像有些相似。
我点燃了手中的香,什么也没说,把它插入香坛里。村长给的时间马上到了,我没办法久待,只能等天黑没人时再来这个地方看看。
我能感受到,石像在看着我,那种感觉很真切,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插完香就跟着另外两个人一起出去。
二姑妈她们站在人群的最后,见我出来赶忙招手叫我过去。
“清翎啊,你向黎将军许了什么愿啊?’’二姑妈问。
我愣了一下,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吗,一把几十块钱香就要许一个几百万的愿望。
她们见我不说话都恨铁不成钢似的看我。
二姑妈说道:‘‘你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还记得吗,那时候就是你妈来求了黎将军才得以恢复,黎将军的大恩大德你可要记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