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府邸的药庐里,药草的苦涩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顾墨尘亲自为顾清寒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忍一忍。”他低声道,雪松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顾清寒,试图缓解那点刺痛带来的紧绷。
顾清寒垂着眼,任由哥哥的指尖拂过自己的皮肤。烟草味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放柔,与雪松味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他能清晰地闻到哥哥身上的气息,感受到那份独属于他的宠溺,心头那点因谢清川而起的阴霾,早已散得无影无踪。
“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刚才在驿站,你是不是担心我?”
顾墨尘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你说呢?”他用干净的布巾擦去伤口周围的药汁,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浅疤,“下次不许这么冲动。”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顾清寒的声音更低了,耳尖悄悄泛红。
这时,药庐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清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绷带。他看到里面的情景,脚步顿了顿——顾墨尘正低头为顾清寒包扎,两人身上的信息素交融得近乎缠绵,那画面刺得他眼睛有些不舒服。
“家主,魏家那边的暗哨已经布好了。”谢清川把绷带放在桌上,刻意忽略掉顾清寒投来的、带着敌意的目光。
顾墨尘应了一声,刚好包扎完毕,他拍了拍顾清寒的肩膀:“好了,别乱动。”随后转向谢清川,“季云骁的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墨轩已经给他处理过了。”谢清川答道,提到季云骁时,语气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却莫名想起刚才对方挡在顾墨尘身后时,那副奋不顾身的模样。
顾清寒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有些人就是爱出风头。”
谢清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只顾着吃醋,差点误了大事好。”
“你说谁吃醋?”顾清寒猛地站起身,烟草味信息素瞬间变得锐利。
“难道不是你?”谢清川寸步不让,薄荷味信息素也随之升起,“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对手,处处针对,若不是看在家主的面子上……”
“够了!”顾墨尘沉声打断两人的争执,雪松信息素骤然释放出几分威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魏家虎视眈眈,你们还在这里内斗?”
两人都噤了声,却依旧互相瞪着,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浅的芙蓉花香悄然飘了进来,赵清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这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不像样。”
顾墨尘看到他,微微颔首:“赵副家主。”
赵清走进来,目光在顾清寒和谢清川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清川身上,笑道:“幽溯啊,你这性子还是这么冲,就不能学学人家残竹,安安静静待在家主身边?”
谢清川皱眉:“赵副家主说笑了。”他可没忘记,赵清最喜欢逗他,尤其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
赵清却没理他,转而看向顾墨尘:“家主,魏亦辰那边我查了些眉目,他最近和李砚舟频繁接触黑市,似乎在找一种能压制Enigma信息素的药。”
顾清寒脸色一沉:“他们想对付我?”
“有可能。”赵清点头,“毕竟Enigma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查到,李砚舟最近和一个神秘人有过接触,那人似乎和当年谢护卫的事有关。”
谢清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薄荷味信息素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什么?”
“具体的还不清楚,”赵清摊了摊手,“不过我会继续查下去。”他看向谢清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当年的事,总要水落石出的。”
谢清川紧握着拳,指节泛白。当年他亲近之人惨死,线索直指李砚舟,可一直没找到确凿的证据,如今赵清带来的消息,无疑让他沉寂已久的恨意再次翻涌。
季云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药庐门口,他听到了谢清川的话,香草味信息素带着担忧,轻轻萦绕在谢清川身边。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陪在谢清川身边。
顾墨尘看着眼前的局面,眉头紧锁。魏家的阴谋,谢清川的旧恨,还有赵清带来的消息,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雪松信息素再次弥漫开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冷静点。魏家的事,我们一步一步来。谢清川,你的事,我会让人协助赵副家主一起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清寒身上,“清寒,你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
顾清寒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应了声“是”。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谢清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次先放过你。
谢清川懒得理他,只对顾墨尘道:“家主,属下先去安排后续的事。”
顾墨尘点头应允。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赵清才慢悠悠地开口:“家主,你这两位得力助手,倒是挺有意思的。”
顾墨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让赵副家主见笑了。”
赵清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淡淡的芙蓉花香,提醒着众人,他来过。
药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药草的苦涩气味,和顾墨尘身上那清冽的雪松味。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