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废弃驿站透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月光从破损的窗棂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清寒隐在梁柱后，竹冥剑的寒气几乎与周遭的阴冷融为一体。他侧耳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烟草味的信息素压到最低——谢清川那家伙不知溜去了哪里，留下他一个人守在这里，若真撞上魏亦辰和李砚舟，他可不确定会不会忍不住先动手。
正想着，鼻尖突然钻进一缕极淡的冷杉味，混着点若有似无的……大麦香？
顾清寒瞳孔微缩，指尖瞬间搭上剑柄。是魏亦辰！那家伙的O装A把戏虽瞒过了不少人，信息素里藏着的那点属于Omega的柔意，却瞒不过他这双常年游走在暗处的眼睛。
隔壁的脚步声停了，接着是李砚舟低沉的嗓音：“确定顾家会往这边派人？”
“顾墨尘心思缜密，谢清川又盯得紧，”魏亦辰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股阴柔，“不把他们引出来，怎么试探顾清寒那Enigma的底细？”
“何必费这功夫，”李砚舟的语气冷硬，“直接杀了便是。”
“急什么，”魏亦辰轻笑，“顾墨尘最疼他那弟弟，抓住顾清寒，还怕拿捏不住顾家？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赵清那老东西也该出来了，当年的账，总得分分清楚。”
梁柱后的顾清寒指尖泛白。他们竟想用自己牵制哥哥？还提到了赵清？
就在这时，一道薄荷味的信息素如利刃般划破空气，伴随着蛇骨鞭破空的脆响：“魏家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谢清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沧缚鞭卷着劲风抽向李砚舟。李砚舟反应极快，凌戈戟横挥，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聋。
“谢清川？”魏亦辰挑眉，蚀骨弩悄然抬至胸前，“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顾清寒趁机从梁柱后闪出，竹冥剑直刺魏亦辰后心。他动作快如鬼魅，却在剑尖即将触及对方时，被一道突然缠上手腕的缚魂丝猛地拽偏——是谢墨轩？！
“哥说留活口！”谢墨轩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青柠味的信息素带着点俏皮。她轻巧地跳下，绝影针扣在指尖，眼神却警惕地盯着李砚舟。
顾清寒被拽得一踉跄，魏亦辰趁机翻身躲开，冷杉味信息素骤然浓烈起来，竟带着几分Omega发情期的惑人意味。“清寒弟弟，别这么凶嘛。”
“滚开！”顾清寒怒喝，烟草味信息素暴涨，Enigma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魏亦辰。后者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他的威压竟如此强悍。
李砚舟见状，凌戈戟转而刺向顾清寒，枪风凌厉。谢清川的沧缚鞭及时缠上枪杆，薄荷味与大麦味的信息素激烈碰撞：“你的对手是我！”
“碍事！”李砚舟眼中闪过狠戾，当年若不是谢清川坏了他的事，他也不必跟着魏亦辰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两人缠斗在一起，鞭影枪光交织，打得房梁簌簌掉灰。谢墨轩在一旁游走，时不时放出缚魂丝牵制魏亦辰，不让他靠近顾清寒——倒不是帮顾清寒，只是怕这Enigma真把魏亦辰杀了，哥哥的仇没处报。
顾清寒被魏亦辰的蚀骨弩逼得有些狼狈，对方虽说是O装A，身手却着实不弱，尤其那蚀骨弩的箭头淬了药，沾着点就得麻半天。
“清寒！”远处传来顾墨尘的声音，伴随着雪松信息素的安抚气息。
顾清寒心头一松，分神的瞬间，蚀骨弩的箭头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顾墨尘的身影已至，青霜剑直取魏亦辰咽喉。他平日温和，此刻动了真怒，雪松味信息素带着凛冽的压迫感，竟让魏亦辰一时无法动弹。
李砚舟见状，弃了谢清川，凌戈戟朝顾墨尘后心刺去。谢清川想拦，却被魏亦辰甩来的袖箭逼退半步。
“哥哥小心！”顾清寒目眦欲裂，想扑过去却被魏亦辰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香草味的信息素如疾风般掠过，季云骁握着破野刺刀，硬生生挡在顾墨尘身后。刺刀与长枪碰撞，他闷哼一声，手臂被震得发麻，却死死咬着牙没退。
“凌戈？”谢清川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魏亦辰见势不妙，拉着李砚舟就往暗门退：“顾墨尘，咱们走着瞧！”
顾墨尘没追，转身一把抓住顾清寒受伤的手臂，眉头紧锁：“怎么样？”
“没事。”顾清寒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头的躁动瞬间平息，只剩下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传来的暖意。他瞥了眼旁边的谢清川，见对方正盯着季云骁，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哼，情敌也有走神的时候。
谢清川确实在看季云骁，准确地说，是在看他手臂上的伤。刚才那一挡，分明是不要命的架势。他皱了皱眉，语气生硬：“逞什么能。”
季云骁低下头，香草味信息素带着点羞怯：“保护谢护卫想保护的人，是应该的。”
谢清川一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谢墨轩在一旁偷偷笑，青柠味的信息素欢快地打着转——哥哥这木头，总算有人能治了。
顾墨尘检查完顾清寒的伤口，松了口气，又看向谢清川：“魏家这次动静不小，看来是要动真格了。”
“属下会加派人手盯着。”谢清川颔首，目光扫过驿站角落的阴影，那里似乎有芙蓉花的香气一闪而过。他没作声，只在心里记下——赵清，终于要现身了吗？
夜色更深，驿站里的信息素渐渐平息，雪松的暖，烟草的烈，薄荷的清，香草的柔，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芙蓉香，在月光下悄然交织。一场交锋落幕，却有更多的丝线，在暗处越缠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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