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萧凛处理完事务洗漱完后,突然消失在夜里。再次出现是在沈念初的房里。沈念初还在摇摇椅上看书。
萧凛轻轻走到她的旁边:“都已亥时了,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说着他把沈念初抱去床上。
“都已经两个人了,怎么还这么轻。”
“我的体重已经在涨了,你没发现我现在都比之前圆润了吗?”
“有!”
说着他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现在圆润了,比之前更好看了。”
沈念初把身子往里挪了挪,拍拍床边,让他在床上坐着休息一下。他脱了靴子,一个抬脚,便在沈念初的床边上半躺着,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对了,念念。”
“嗯?”
“你自认医术如何?”
“这个没有参照我也不知道。但若是与师尊相比的话,我估摸连师尊的一半都远远不及,更何况师尊是个全能型的人。”她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萧凛的眸色微动,语气带有几分探究:“你的师尊从未听你提起!”
“可还记得上次你带我去西郊,我托你修缮的那破败古寺,里面的圣母娘娘便是我的师尊。”
一语落定,萧凛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诧,神色稍敛。
“古寺神像,竟是你的师尊?”
沈念初轻轻颔首,细细地解释。
“师尊座下弟子奇能异士颇多,与我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也有。我是无意间被师尊救的,此后便一直跟她学医,但因为先天体弱,便一直用药吊着。所以我从未出过远门,对外面的世界也一无所知。”
“以后本王带你去你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他任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擦。温存片刻,他敛去眼底的柔色。
“本王今夜前来,除了想看看你外,还有一事想要提前知会于你,你做一下准备。”
沈念初微微一怔,“准备什么?”
“这两日妄川的两个双生公主一个叫文姝,擅医,一个叫灵姝,擅毒,近日你在京城名声有点大,她们可能会找机会与你相互切磋。”
“医道本源,本是济世救人,渡人安身,何来胜负之分,只有医者百花齐放,才是百姓之幸事。”
萧凛把沈念初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何德何能,承蒙上天眷顾,捡到了沈念初这块宝。
“她们年纪尚小,不用理会,如果你不愿意,我便给你推了便是!”
“无碍,都来了,总不能说我们耀临待客不周吧,说出去不好听!”
“听你的,但是一切以你和孩子为主。”
翌日,辰时刚过,妄川公主便带着一众人来到医馆门口。医馆的人也因为两位公主的到仿慢慢聚拢。
“沈大夫,两位公主带了好多人来我们医馆门口!”里面负责取药的姑娘叫道。
“没事,你去忙吧!”
“沈大夫,听闻你医术一流,今日特来请教!”灵姝比较活络,拱手作揖道。
“一流不敢,医海无涯。就算倾尽我毕身心血,能摸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的皮毛。”
“沈大夫谦虚了,我擅长岐黄医术,便由我先与沈大夫论医道,辨药材,断病症。舍妹性子顽劣,专研毒物,稍后便由她与沈大夫切磋辨毒解毒之术,点到为止,绝不伤及分毫!”
“两位公主远道而来,礼数周全,念初自当奉陪。只是切磋之事重在交流,无关输赢。”
“理应如此!”文姝颔首应允,气度落落大方。
人群里都在好奇,素来温和恬淡,低调行医的沈大夫能否接住两位公主的挑战。
一旁的灵姝俏皮灵动,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姐姐太过拘谨了,医术不争锋芒没错,但毒道向来高下分明,今日我可要好好见识一番沈大夫的本事了!”
围观的众人听得心头一紧,自从沈大夫来此座诊,解决了多少人看病难,难看病的问题。他们是打从心底的拥戴她。
谁都知晓灵姝性情乖张,行事不拘常理,她的毒术更是诡异莫测,寻常太医、江湖医者在她手中从无胜算。此番前来,哪里是简单切磋,分明是带着试探与较劲的心思。
沈念初淡淡一笑,从容抬手:“公主请便。”
文姝率先上前,目光落在医馆案上琳琅满目的药材之上,出声出题,皆是医道之中最考验功底的难题。
她先论疑难杂症的治本之法,谈及体虚郁结、寒热交织的顽疾,寻常医者多会治标不治本,反复复发。文姝引经据典,条理清晰,所言皆是正统医道精髓,见解独到精妙。
话音落定,围观的医者纷纷点头赞许,心中暗叹妄川长公主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可沈念初听罢,不慌不忙,轻声作答。
她没有照搬古籍定论,反而结合人体肌理、四时气运,辅以温和固本的调理之法,另辟蹊径。她言明顽疾缠身多是本源亏虚、阴阳失衡,一味强攻治病只会损耗元气,循序渐进固本培元,方能彻底根除病根。
字字通透,句句精准,许多连老牌医者都困惑多年的症结,被她一语点破。
文姝眸中当即闪过讶异,眼底的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敬佩。她本以为沈念初年纪轻轻,也没她的家世,她的认知不过是擅长寻温补调理之术,难登大雅之堂。却没想到对方的医道认知,早已超脱世俗正统桎梏,通透纯粹,直达本源。
“沈大夫眼界格局,远超于我。”方姝真心赞叹,坦然认输。“论治病固本,温和渡人,我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