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归零

旁白东京的任务结束后，破晓小队没有立刻回国。山田一郎请他们在东京休整一天，说这是日本守夜人分部的规矩——打完硬仗，不管胜负，都要休息一天，让身体和精神都缓一缓。浅羽七夜本来想拒绝，但红缨拉住了他的胳膊，说“就一天，耽误不了什么”。

浅羽七夜（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了）好。一天。

红缨（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哪儿？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去看樱花。

红缨（愣住）樱花？现在是冬天，哪有樱花？

浅羽七夜（说）那就看没有樱花的樱花树。

红缨（瞪了他一眼）你耍我？

浅羽七夜（笑了）没有。就是想和你走走。

旁白两人走出驻地，沿着东京的街道慢慢走。冬天的东京很冷，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伸向天空。偶尔有几只乌鸦停在枝头，呱呱地叫，声音沙哑而悠长。

红缨（牵着浅羽七夜的手，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樱花树）你说樱花开了会是什么样？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粉色的，一树一树的，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

红缨（靠在他肩膀上）那等樱花开了，我们再来。

浅羽七夜（点头）好。

旁白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对面站着一群小学生，戴着黄色的小帽子，手拉手过马路。老师走在最前面，举着一面小旗，嘴里喊着“注意安全”。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唱歌，有的在东张西望。

红缨（看着那些孩子，笑了）他们真可爱。

浅羽七夜（也看着那些孩子）嗯。这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他们的笑脸。

红缨（握紧他的手）嗯。

旁白绿灯亮了，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公园门口，浅羽七夜停下了脚步。公园不大，但很安静，有几棵老树，一个水池，几条长椅。水池里有一群锦鲤，红的、白的、金的，在水里慢慢游动。

浅羽七夜（走到水池边，蹲下来，看着那些锦鲤）红缨，你说鱼会做梦吗？

红缨（蹲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锦鲤）不知道。也许会。梦到自己在海里，而不是在这个小水池里。

浅羽七夜（说）那我们也是鱼。被困在这个小水池里。等奥丁的事结束了，我们就跳到海里去。

红缨（笑了）你这个比喻真奇怪。

浅羽七夜（也笑了）奇怪但贴切。

旁白两人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一家拉面店。店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很干净。老板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但身体硬朗，说话声音洪亮。他端上两碗拉面，汤底是豚骨的，乳白色，上面漂着叉烧、笋干、海苔、葱花。

老板（用蹩脚的英语说）多吃点。你们太瘦了。

浅羽七夜（笑了，用日语说）谢谢。

老板（愣住，然后笑了）你会说日语？

浅羽七夜（说）一点点。

红缨（看着他，惊讶）你什么时候学的？

浅羽七夜（说）来的路上。跟手机学的。

红缨（摇头）你真是个天才。

浅羽七夜（笑了）不是天才。是没办法。不会说日语，怎么救人？

旁白吃完拉面，两人回到驻地。白骨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东京的天际线。雷刃在睡觉，陈烽和何川在下棋，山田一郎在指挥中心忙碌。

浅羽七夜（走到白骨精旁边）白骨夫人，你在想什么？

白骨精（没有转头）在想玄奘。他当年如果也来日本，会是什么样？

浅羽七夜（说）他会喜欢这里的。安静，干净，有礼貌。

白骨精（点头）也许吧。

旁白下午，众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浅羽七夜靠窗，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很白，厚厚的，像棉花田。红缨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陈烽和何川坐在后排，两人在下棋，冰与火在棋盘上交织。雷刃在睡觉，鼾声不大，但偶尔会打一个小小的呼噜。

浅羽七夜（低头看着红缨的睡脸，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快了。快了。

旁白飞机在浦东机场降落。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大巴已经在等他们了。不是回苍南市，是去苏州总部。杨主任打电话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

浅羽七夜（坐在大巴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城市。上海的夜景很美，霓虹灯、车灯、路灯，各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红缨坐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但眼神有些疲惫。

红缨（说）七夜，你说总部会给我们新任务吗？

浅羽七夜（说）会。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需要休整。

红缨（点头）嗯。

旁白大巴在苏州总部楼下停下。浅羽七夜带着众人上楼，坐电梯到十五楼。杨主任站在走廊里，看到他们，点了点头。

杨主任（说）进来吧。会议室。

旁白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都是总部的领导，包括之前见过的李将军。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

李将军（看着浅羽七夜，开门见山）古神教会在全球范围内的献祭活动，我们已经成功阻止了百分之八十。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最难啃的骨头。

浅羽七夜（说）在哪里？

李将军（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耶路撒冷。

浅羽七夜（皱眉）耶路撒冷？三大宗教的圣地？

李将军（点头）古神教会在耶路撒冷的地下建立了一个巨大的献祭祭坛，规模是东京的十倍。如果耶路撒冷的献祭成功，奥丁就能直接冲破封印。

浅羽七夜（说）那我们直接去耶路撒冷。

李将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们只有几个人。耶路撒冷有至少十个神眷者，上百个古神教徒。

浅羽七夜（说）那也要去。不去，世界就完了。

李将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总部会协调以色列方面的守夜人力量，配合你们。

旁白散会后，浅羽七夜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红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红缨（说）耶路撒冷……好远。

浅羽七夜（点头）嗯。

红缨（说）但我们还是要去。

浅羽七夜（转头看着她，笑了）嗯。要去。

红缨（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去准备。

浅羽七夜（点头）好。

旁白两人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浅羽七夜抬头看着天空，找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

浅羽七夜（在心里默默说）妈，下一站，耶路撒冷。你保佑我们。

旁白那颗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