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北上

旁白上海任务结束后，破晓小队在分部休整了两天。浦东写字楼救出的八个人被安全送回了家，静安寺地宫里的古神教徒全部落网，虹口仓库区也在雷刃和陈烽的联手下被彻底清剿。上海分部的林主任松了一口气，但浅羽七夜知道，这口气松不了多久。

浅羽七夜（坐在分部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手里拿着一罐咖啡，没有喝，只是握着）红缨站在他旁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红缨（说）你在想什么？

浅羽七夜（说）在想下一个会在哪里。古神教会在上海失败了，他们一定会选一个更重要的城市来挽回面子。

红缨（想了想）北京？

浅羽七夜（点头）北京。首都。如果在首都成功，他们的士气会大振，守夜人的士气会受到打击。

红缨（皱眉）那我们得提前去。

浅羽七夜（说）等命令。不能擅自行动。

旁白命令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当天晚上，杨主任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更加急促。

杨主任（说）北京的情报。古神教会正在集结大批力量，目标可能是天安门、鸟巢、或者中南海。总部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在外的小队都要回援。你的破晓小队，直接去北京。

浅羽七夜（站起来，握紧手机）什么时候出发？

杨主任（说）明天一早。有专机送你们。

浅羽七夜（说）好。

旁白挂了电话，他走回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红缨。红缨正在擦长枪，听到后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红缨（说）北京……我从来没去过。

浅羽七夜（在她旁边坐下）我也没去过。这次正好去看看。

红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去看天安门的，还是去打古神教会的？

浅羽七夜（笑了）都看。先打，再看。

旁白第二天一早，破晓小队全员集合在上海虹桥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已经在等他们了。众人登机，飞机起飞，朝着北京的方向。

浅羽七夜（靠窗，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很厚，像棉花田，一眼望不到边）红缨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陈烽和何川坐在后排，两人在低声聊天，冰与火在两人之间流转，已经能做到互不干扰。白骨精坐在过道对面，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雷刃坐在白骨精旁边，裹着外套，打着盹。

旁白飞机在北京南苑机场降落。下了飞机，一股干冷的风扑面而来，比苍南市的冬天更冷，但比漠河暖和多了。一辆军用大巴已经在等他们了，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守夜人北京总部。

旁白北京总部比苏州总部大得多，占了一整条街，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政府机关大院，但地下的设施庞大得像一座城市。浅羽七夜跟着引导员走进大楼，坐电梯下到地下五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和会议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忙碌，气氛比上海更加紧张。

#北京总部的负责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头发花白，但身体硬朗，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王将军（站在会议室里，看到浅羽七夜进来，伸出手）浅羽队长，久仰。我是王建国。

浅羽七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很有力）王将军，辛苦您了。

王将军（松开手，指了指椅子）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北京的形势。

旁白众人落座。王将军站在地图前，拿起教鞭，指着北京市区的几个位置。

王将军（说）古神教会在北京至少有八个据点。我们已经端掉了其中三个，但剩下的五个更难对付。尤其是这一个——天安门广场。他们可能在那里动手。

浅羽七夜（皱眉）天安门广场？那里游客多，安保严，他们怎么动手？

王将军（说）他们不会正面进攻。他们会用神眷者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做别的事。

浅羽七夜（问）什么事？

王将军（看着他，表情凝重）抓人。抓对神力有亲和力的人。北京有上千万人口，其中至少有几百个潜在的容器。如果他们抓走这些人，就能制造出更多的神眷者。

浅羽七夜（握紧拳头）不能让他们得逞。

王将军（点头）所以你们的任务，不是打据点，是保护人。天安门广场、王府井、西单、中关村、奥林匹克公园——这些地方人流量大，最容易被他们盯上。

浅羽七夜（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我们只有几个人，守不住那么多地方。

王将军（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北京总部有一千多名守夜人，会配合你们。你们的任务是——找到神眷者，打败他们。普通教徒交给其他人。

浅羽七夜（点头）明白了。

旁白散会后，浅羽七夜被安排在一间宿舍里。房间比上海的小，但更干净，床单是新的，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红缨住在他隔壁，两人房间只隔了一面墙。

浅羽七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手机震了，是红缨发来的消息。

红缨（消息）睡了吗？

浅羽七夜（回复）没有。你呢？

红缨（回复）也睡不着。在想明天的事。

浅羽七夜（回复）明天的事明天想。今天先睡。

红缨（回复）你也是。晚安。

浅羽七夜（回复）晚安。

旁白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诸神精神病院。走廊里，那幅画还在。画中的纪念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墙壁上，七道光芒在流转——金色的、黑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灰色的、透明的。

浅羽七夜（站在画前，看着纪念，轻声）纪念，我到北京了。这里比苍南市大好多，我有点不习惯。

旁白画中的纪念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说——“你会习惯的。你是王，哪里都是你的家。”

浅羽七夜（伸手摸了摸画框，笑了）嗯。哪里都是我的家。

旁白他转身，墙壁上的七色光芒汇聚成一团柔和的光团，飞入他的胸口。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浅羽七夜（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明天，不管来多少神眷者，我都不会输。

旁白意识回归现实。浅羽七夜睁开眼睛，发现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他坐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天空。北京的朝霞没有苍南市的美，但更壮阔——天空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朝霞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头顶，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浅羽七夜（看着朝霞，笑了）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旁白他转身，开始穿衣服。手机震了一下，是红缨发来的消息。

红缨（消息）起来了吗？

浅羽七夜（回复）起来了。

红缨（回复）去吃早饭。我在楼下等你。

浅羽七夜（回复）好。

旁白他走出房间，下楼。红缨站在楼下，穿着守夜人的暗红色斗篷，长枪背在身后，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红缨（看到他出来，笑了）走吧。听说北京豆汁儿很有名，你敢不敢喝？

浅羽七夜（笑了）敢。有什么不敢的。

红缨（牵起他的手）那走。挑战豆汁儿。

旁白两人并肩走向街边的早餐店。北京的早晨很热闹，遛鸟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大妈、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浅羽七夜（看着这些陌生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都是他要保护的。不是因为他们认识他，而是因为他选择了这条路。

旁白早餐店里，红缨真的点了两碗豆汁儿。浅羽七夜端起碗，喝了一口，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咽了下去。

浅羽七夜（放下碗，表情复杂）还行。

红缨（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你骗人。你明明觉得难喝。

浅羽七夜（也笑了）难喝也要喝。不能浪费。

红缨（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表情比他还扭曲）天哪……这什么东西……

浅羽七夜（看着她扭曲的表情，哈哈大笑）

旁白两人笑着，把豆汁儿喝完了。虽然难喝，但心里是甜的。因为在一起，什么都是好的。

旁白早餐店外，阳光照在街道上，照在两人的身上。新的一天，新的战斗。但浅羽七夜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