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上海

旁白车子驶入上海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黄浦江染成了橙红色，江面上的游船亮起了灯，像一条条发光的大鱼在水面上游动。东方明珠塔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塔尖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天上的星星打招呼。

浅羽七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上海……比苍南市大太多了。

红缨（也看着窗外，眼睛里有光）我小时候来过一次。我妈带我去外滩看灯。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高楼。

浅羽七夜（转头看着她）后来呢？

红缨（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后来我妈不在了。我就再也没来过。

浅羽七夜（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次我陪你。等任务结束，我们去外滩看灯。

红缨（抬起头，眼眶微红，笑了）好。

旁白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这里是守夜人上海分部的驻地，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地下的三层全是作战指挥中心和训练设施。

#上海分部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林，短发，干练，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她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林主任（伸出手，和浅羽七夜握了握）浅羽队长，久仰。我是上海分部的负责人，林静。

浅羽七夜（点头）林主任，辛苦你了。

林静（苦笑）辛苦是应该的。但现在的情况，不是辛苦能解决的。

旁白她带着众人走进大楼，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忙碌，打电话的、看文件的、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的，气氛紧张而有序。

林静（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侧身让浅羽七夜先进）请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上海的情况。

旁白会议室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一张上海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颜色的记号。浅羽七夜坐下，红缨坐在他旁边，其他人依次落座。

林静（站在地图前，拿起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古神教会在上海至少有五个据点。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在过去一周内端掉了其中两个，但剩下的三个更难啃。

浅羽七夜（看着地图）难啃在哪里？

林静（说）第一个在浦东，是一栋写字楼，古神教会把整栋楼买了下来，里面至少有五十个人，可能还有神眷者。第二个在虹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第三个……在静安寺。

浅羽七夜（愣住）静安寺？古神教会在寺庙里建据点？

林静（点头）静安寺地下有一个古代地宫，古神教会占领了那里，把地宫改造成了他们的指挥中心。而且他们在寺庙周围布置了某种结界，我们的人进不去。

白骨精（坐在浅羽七夜旁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结界？什么样的结界？

林静（说）精神力结界。靠近的人会头晕、恶心、产生幻觉，严重的会直接昏迷。我们的精神系守夜人试过，也撑不过三分钟。

白骨精（嘴角微微上扬）让我去。我是妖，精神力结构和人类不同。结界对我的影响最小。

浅羽七夜（看着她，想了想，点头）好。白骨夫人去静安寺。我跟红缨去浦东。雷刃和陈烽去虹口。其他人留守分部，随时支援。

林静（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你一个人去浦东？那栋楼里可能有神眷者。

浅羽七夜（笑了）不是一个人。红缨跟我一起。

林静（看了看红缨，又看了看浅羽七夜，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那各自准备。明天凌晨行动。

旁白散会后，浅羽七夜和红缨被安排在分部的宿舍里。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红缨把长枪靠在床边，坐在床上，看着浅羽七夜。

红缨（说）七夜，你说浦东那栋楼里会有什么？

浅羽七夜（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可能有人质。古神教会喜欢抓普通人当盾牌。

红缨（皱眉）那我们怎么打？投鼠忌器。

浅羽七夜（说）不打。潜进去。先救人，再打神眷者。

红缨（点头）好。

旁白夜深了，红缨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浅羽七夜没有睡，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上海的夜晚比苍南市亮得多，到处是灯光，连天空都被映成了橘黄色。

浅羽七夜（拿出手机，给姨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到上海了。平安。

姨妈（回复，虽然已经快半夜了）到了就好。注意安全，别逞强。

浅羽七夜（笑了，回复）知道了。妈，你早点睡。

姨妈（回复）好。你也早点睡。

浅羽七夜（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心里想着明天的战斗）

旁白凌晨三点，浅羽七夜被闹钟叫醒。他起来洗了把脸，穿上作战服，检查了一下装备——短刀、钥匙、毛绒兔子（他随身带着，装在背包里）、手机。红缨也已经起来了，正在绑头发。

红缨（把马尾扎紧，转头看着他）走吧。

浅羽七夜（点头）走。

旁白两人走出宿舍，在走廊里遇到了白骨精。白骨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作战服，头发披散着，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白骨精（看着浅羽七夜，说）静安寺的结界，我能破。但需要时间。你们那边速战速决，然后来支援我。

浅羽七夜（点头）好。

旁白三人走出大楼，分头行动。浅羽七夜和红缨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浦东。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听到“浦东”两个字，还是打起了精神。

司机（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去浦东，上班？

浅羽七夜（随口说）嗯。加班。

司机（笑了）年轻人，不容易啊。

旁白车子在浦东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楼不高，只有十二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外墙是玻璃幕墙，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光。门口有保安亭，但里面没有人。

红缨（压低声音）保安呢？

浅羽七夜（闭上眼睛，释放感知。方圆一公里内，楼里有三十几个生命迹象，大部分在高层，低层有几个，像是在巡逻。）保安可能被收买了。或者，已经被杀了。

旁白两人绕到大楼的后门。后门是一扇铁门，上了锁。浅羽七夜伸手按在锁上，发动魔法——“锁是开的。”

旁白铁锁咔哒一声弹开了。两人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都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桌椅和电脑。

红缨（握紧长枪，跟在浅羽七夜身后）人质会在哪？

浅羽七夜（说）高层。越低层越不重要，高层是他们的核心区域。

旁白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走到第八层的时候，浅羽七夜突然停下，伸手拦住红缨。

浅羽七夜（压低声音）前面有人。两个。

旁白他加快脚步，转过拐角，两个穿黑袍的人正站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浅羽七夜，他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浅羽七夜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一拳一个，两人同时倒地。

红缨（跟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袍人，小声）你速度越来越快了。

浅羽七夜（笑了）练出来的。

旁白两人继续往上走。第十层，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二层的楼梯口有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小窗，透过小窗能看到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一个改造过的会议室。里面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袍，围成一个圈。圆圈中央，有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上套着黑布袋。

红缨（倒吸一口凉气）人质！

浅羽七夜（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沉）只有一个？

红缨（说）可能其他人在别的楼层。

浅羽七夜（点头，伸手推门，门锁着。他发动魔法，锁开了。）

旁白两人推门进去。黑袍人们同时转头，看到他们，脸色大变。

黑袍人甲（大喊）有人闯——

旁白话没说完，浅羽七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直接昏了过去。红缨长枪横扫，打倒了三个。剩下的黑袍人四散奔逃，有的往楼梯跑，有的往窗户跑，但浅羽七夜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几十秒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红缨（走到跪着的人面前，蹲下来，解开他头上的黑布袋）

旁白布袋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左右，浓眉大眼，嘴唇干裂，脸上有被打过的伤痕。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看到红缨，身体往后缩了缩。

青年（声音发抖）你……你是谁？

红缨（轻声）我是守夜人。来救你的。

青年（眼泪掉了下来）救……救我……

红缨（解开他手上的绳子，扶他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说）陆晨。我是复旦的学生。他们抓了我，说要拿我当祭品。

浅羽七夜（走过来，看着他，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像你一样被抓来的？

陆晨（摇头）我不知道……我被关在十二楼，没去过别的楼层。

浅羽七夜（对红缨说）你带他下去。我去其他楼层看看。

红缨（点头）小心。

旁白浅羽七夜转身下楼。十楼，九楼，八楼……每一层都搜了一遍，救出了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在上海及周边地区失踪的人。他们被关在不同的房间里，有的已经关了一个多月，身体虚弱得站都站不稳。

浅羽七夜（把最后一个人背下楼，放在大楼门口的空地上，气喘吁吁）八个。一共救了八个。

红缨（走过来，帮他擦汗）够了。八条命，够了。

浅羽七夜（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还不够。古神教会抓了更多的人，我们要救更多的人。

旁白手机震了。是白骨精打来的。

白骨精（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静安寺的结界破了。但里面有两个神眷者。我需要支援。

浅羽七夜（说）马上到。

旁白他挂了电话，对红缨说：“你在这里等总部的人来接手。我去静安寺。”

红缨（拉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浅羽七夜（摇头）不行。这里需要你。这些人需要有人看着，防止古神教会的人回来。

红缨（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手）那你小心。

浅羽七夜（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嗯。

旁白他转身，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静安寺。车子在清晨的上海街头飞驰，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浅羽七夜靠着车窗，看着东方的朝霞，心里想着白骨精——她一个人面对两个神眷者，撑得住吗？

旁白车子在静安寺门口停下。浅羽七夜付了钱，下车。寺庙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石狮子倒了，香炉翻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

浅羽七夜（冲进寺庙，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刺眼）白骨夫人！

白骨精（从大殿里走出来，白裙上沾着血——不是她的，是别人的。白骨鞭上还在往下滴血。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你来了。

浅羽七夜（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你受伤了？

白骨精（摇头）没有。血是他们的。

浅羽七夜（松了一口气）神眷者呢？

白骨精（侧身，让浅羽七夜看大殿里面）在里面。一个被我定住了，一个跑了。

浅羽七夜（走进大殿，看到一个穿黑袍的人僵立在佛像前，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被白骨精定住了意识）这是……

白骨精（说）这是“暗神”。他的能力是制造黑暗领域，在黑暗中无敌。但他忘了，我是黑夜的妖精。黑暗是我的家。

浅羽七夜（走到“暗神”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和黑色的黑暗之力交织在一起。暗神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金色。）又一个。又一个被古神教会害了的人。

白骨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暗神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平静）你的愿力，越来越强了。

浅羽七夜（收回手，说）不是愿力强。是他们本来就不是坏人。他们只是被逼的。

旁白暗神醒了过来，看着浅羽七夜，眼睛里满是迷茫。他叫赵磊，河南人，以前是煤矿工人。古神教会抓了他，往他身体里注射了禁药，他就变成了这样。

赵磊（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杀了人……我杀了守夜人……我不是故意的……

浅羽七夜（蹲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你用以后的日子来还。救更多的人，抵你杀的人。

赵磊（点头，用力地）我……我试试。

浅羽七夜（站起来，扶他起来）不是试试。是一定。

旁白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照进大殿，照在佛像上，照在浅羽七夜和赵磊身上。佛像的笑容慈悲而平静，像是在说——善哉，善哉。

白骨精（看着佛像，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一千三百年前，我也见过佛。玄奘就是佛。但他不是泥塑的，是活的。

浅羽七夜（看着她，问）你想他了？

白骨精（点头，轻声）嗯。想他了。

浅羽七夜（说）他会出来的。我答应过你。

白骨精（看着他，笑了）嗯。你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