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半无敌  原神     

给后世之人铺路

漫综:你也没说你身份这么多啊!

从继国府带回来的行囊里,除了给素璃和果冻带的特产,最沉的就是那套空青留下的手札与医毒笔记。

云暮回队后的头几日,大多时候都泡在后勤营地的产房偏院。

诗刚生产完身子虚,两个小家伙也正是爱哭爱闹的时候,缘一虽是满心温柔,却笨手笨脚的,换个襁褓都能把自己缠进去,常常是云暮来了,才能把这手忙脚乱的一家子安顿好。

她会给诗带些自己调配的温补药膳,教她产后恢复的法子,也会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坐在廊下晒着太阳,轻声给他们哼些不成调的曲子。

看着这对安安稳稳挨在一起的双生子,她总会想起小时候深夜里,偷偷把严胜和缘一聚在自己被窝里的日子,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可这份温柔,只留给了自己人。

等诗身子渐渐好转,缘一也摸透了带孩子的门道,云暮便很少再往产房跑了。大多数时候,她都扎进了后勤营地最深处,连演武场都很少踏足。

起因是她在继国府整理行囊时,重新翻到了空青留下的那本核心手札。

这位来自华夏的师父,在笔记里不仅写了医理毒术,还零散记了些她从前在家乡学的、这个时代无人能懂的格物之理——草木有效成分的提纯之法、矿石酸碱的配伍变化、不同物质相融后产生的全新效用,甚至还有几页关于毒物缓释、靶向起效的思路。

这些内容,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可在带着现代方安苒记忆的云暮眼里,却像被人推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紫藤花对鬼有毒,这是鬼杀队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可千百年来,所有人都只停留在用紫藤花汁液浸泡武器、制作香囊的阶段,最多不过是熬煮浓缩,从未有人想过,这毒性到底从何而来,又该如何把它的威力放大到极致。

空青的笔记,恰好给了她把现代化学知识,落地到这个战国时代的可能。

还有后世之人的那个天才医术少女,也是为了给她铺路。

想通的那一刻,云暮立刻揣着笔记去了主公府邸,向产屋敷辉华申请,在后勤营地最偏僻、最安全的角落,专门给她建一间独立的屋舍,还要配套一间完全封闭的地下石室。

“我要研究能彻底杀死鬼的毒。”云暮坐在辉华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紫藤花的毒有局限,对实力强的恶鬼起效慢,甚至会被强行逼出体外。我要做的,是哪怕只有一滴,也能让恶鬼瞬间失去再生能力,甚至直接化为飞灰的毒。”

辉华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场便应了下来。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于绝大多数无法像缘一那样一刀斩掉鬼首的普通剑士来说,一剂能瞬间杀死鬼的毒,就是第二条命。

不到三日,屋舍便建好了。坐落在后勤营地最西侧,背靠山壁,四周没有其他居所,门口种满了层层叠叠的紫藤花,既做掩护,也能随时取用原料。

屋内被云暮改得面目全非,一边是摆满了陶罐、琉璃瓶、竹制蒸馏装置的实验台,另一边是从地面到屋顶都写满了数据的墙板,墙角堆着满满当当的笔墨纸砚,全是她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笔记本。

地下的石室则被她改造成了完全封闭的囚笼,石壁上刻满了紫藤花纹路,还刷了厚厚的浓缩紫藤花漆,专门用来关押实验用的恶鬼。

从那以后,鬼杀队大本营里,便很少能再见到云暮的身影。

她几乎是吃住都泡在了这间实验室里。天刚亮就起身,借着晨光用空青教的法子,搭配自己摸索的蒸馏装置,提纯紫藤花里的有效成分。

她会用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溶剂反复萃取,把原本浑浊的紫藤花汁液,提纯成一滴就能让一整缸水都泛出淡紫的透明原液,再一点点测试原液的毒性浓度,记录下不同浓度对鬼再生能力的抑制效果。

除了紫藤花,她还翻遍了空青的草药图谱,跑遍了附近的山林,找来了几十种有微弱毒性、或是能破坏细胞活性的草药、矿石,一遍遍尝试配伍。

现代的化学知识是她的底牌,空青的医毒笔记是她的阶梯,她一点点摸索着酸碱中和、萃取化合的法子,把原本单一的紫藤花毒,改造成了数十种不同效用的毒剂。

有的毒剂沾到鬼的皮肤,就能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还能顺着血液蔓延,死死锁住鬼的再生能力;有的毒剂无色无味,只需混入水中,就能让鬼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连嘶吼都做不到;还有的毒剂,她专门做成了粉末状,装在特制的竹筒里,只需轻轻一按,就能炸开一片毒雾,哪怕是实力极强的鬼,吸入一口也会瞬间目盲、动作滞涩。

她做的笔记越来越厚,不仅记录了每一种毒剂的配方、制作方法、起效时间,还把自己能回忆起来的、基础的化学原理,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语言,一字一句写了下来。

她没说过自己的用意,却在每一本笔记的扉页,都写了一句“传予后世斩鬼之人”。

实验总有风险。偶尔配比出错,陶罐会在炭火上炸开,滚烫的毒汁溅到她的手上、胳膊上,她也只是皱皱眉,随手用清水冲掉,继续低头记录实验数据。无痛症让她感觉不到疼,也让她在这条疯狂的实验路上,少了许多顾忌。

负责后勤的医女们每次看见她带着一身伤、衣服上全是破洞从实验室里出来,都吓得心惊胆战,追在她身后给她处理伤口,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心些,她也只是笑着应下,转头又扎进了实验室里。

光是纸上谈兵、在动物身上测试,永远达不到最精准的效果。云暮很清楚,想要做出真正能杀死鬼的毒,就必须用鬼来做实验。

于是每隔三五日,鬼杀队的队员们就会看见,云暮背着一个特制的紫藤花牢笼,腰间别着她那把东方红日轮刀,独自一人策马离开大本营。短则一夜,长则两三日,她必定会回来,牢笼里必定关着一两只还活着的恶鬼。

她从不去碰那些罪大恶极、已经上了斩杀名单的恶鬼,专挑那些躲在山林里、残害过路商旅的散鬼下手。

出手干净利落,从不一刀斩杀,只会用凰之呼吸的火焰锁住鬼的再生能力,再用特制的毒针麻翻,塞进笼子里带回来,关进地下石室。

实验的过程,她从不让旁人靠近。

石室里,她会精准地给鬼注射不同剂量、不同配方的毒剂,拿着纸笔,一字一句记录下鬼的反应:起效时间、身体变化、再生能力被抑制的时长、彻底死亡的时间、有没有抗药性……哪怕是鬼嘶吼挣扎的细微变化,她都不会放过。

她对恶鬼从无半分心软。这些东西吃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她就会用多少倍的严谨,把它们的生路彻底堵死。

偶尔鬼会用污言秽语咒骂她,用各种条件诱惑她,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又给它扎了一针新配比的毒剂,淡淡说一句:“吵死了,正好试试这个能不能让你闭嘴。”

缘一偶尔会来找她,大多是拎着热腾腾的饭食,站在实验室门口等她。

他从不会进去打扰她的实验,只会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等她出来,就把温着的饭递给她,轻声叮嘱她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子。

只有一次,实验出了意外,关着鬼的石门没锁牢,被毒得发狂的鬼撞开了门冲了出来,还没等扑到云暮身上,就被一道黑色刀光瞬间斩成了两半。缘一站在门口,握着刀,平日里温和的眸子里满是冷意,确认云暮没受伤,才收了刀,默默帮她收拾了满地狼藉。

那天之后,缘一只要没任务,就会守在实验室门口,替她挡掉所有前来打扰的人,也替她守着里面的危险。

严胜也曾撞见她拎着鬼笼子回来。

那天他刚从演武场出来,浑身是汗,就看见云暮策马从外面回来,一身赤红色羽织上沾着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随手把装着恶鬼的笼子扔给门口守着的隐部队员,语气平淡地吩咐:“抬去西侧石室,锁好。”

严胜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进那间被紫藤花围住的屋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他从小就觉得温柔护短的长姐,从来都不是什么只会躲在弟弟身后的世家小姐。

她手里的刀能斩鬼,手里的毒,能让恶鬼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云暮在继国府时,对着他说的那句“你首先是个丈夫、父亲,其次才是武士”。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只会说教,她手里握着的,是比剑术更能给人底气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暮的实验室越建越全,研制出的毒剂也越来越强。她会把稳定成型的毒剂,分装成小份,交给隐部,配给每一位出任务的剑士;也会把制作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后勤的医女们。

有人问过她,费这么大心力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暮只是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看着远处演武场里挥刀的剑士们,看着产房方向升起的炊烟,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

“没什么。”

她活了两世,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瞬间,也知道未来还有无数年轻的剑士,会倒在斩鬼的路上。

她做不到像缘一那样,成为劈开黑暗的太阳,那就做藏在阴影里的毒。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就让她的毒,来送恶鬼下地狱。

上一章 生了 漫综:你也没说你身份这么多啊!最新章节 下一章 月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