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午夜。与医学组织特使的会面让她思绪万千，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全知系统使用后的感受变化。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文档标题是“全知系统使用记录与副作用分析”。
“第十一次使用全知系统，”她敲下第一行字，“持续时间：三小时十二分钟。使用目的：基因序列深度解析。”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回忆刚才的感受。
“副作用：轻微头痛，持续时间约四十分钟。与前次相比，疼痛强度降低约30%，但神经敏感度测试显示损伤值增加5%。”
这个发现让她皱起眉头。疼痛感确实在减弱，但神经系统受到的损伤却在累积。这就像是身体在逐渐适应疼痛，但付出的代价是神经功能的持续损耗。
苏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仪器，这是她自行设计的神经监测设备。她将两个电极贴在太阳穴上，开始记录当前的神经活动数据。
数据显示，她的大脑异常活跃区域比上周扩大了0.3%。这个变化很微小，但持续累积下去会怎样？
第二天清晨，苏念按时来到教室。今天是她最不喜欢的公共必修课——大学语文。不过她依然坐在第一排，笔记本摊开在桌上。
“念念，你今天脸色不太好。”苏雨晴在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
苏念微微摇头，“昨晚睡得晚了些。”
实际上，她是今早又进行了一次全知系统的测试。这次她将使用时间控制在十分钟内，想看看短时间使用的副作用如何。
结果令她意外。即使是十分钟的使用，也会引起轻微的神经痛，而且损伤值依然在增加。这意味着副作用与使用时间关系不大，更像是每次激活系统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固定量的损耗。
下课后，苏念直接去了医学部的实验室。秦教授为她申请了特殊使用权限，让她可以在这里进行一些私人研究。
“苏念，正好你来了。”秦教授看到她，眼睛一亮，“上次你破解的那个基因序列，医学界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多家研究机构表示，你的研究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苏念礼貌地点头，“能帮上忙就好。”
“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另一个项目。”她拿出神经监测设备，“我在研究一种神经系统的适应性反应。”
秦教授感兴趣地凑过来，“具体是什么？”
“我设计了一套测试方法，记录不同刺激下神经系统的反应变化。”苏念半真半假地解释，“初步发现，神经系统对重复刺激会产生适应性，但这种适应性可能掩盖了潜在的损伤。”
秦教授仔细查看她展示的数据，“这个发现很有价值。很多神经系统疾病早期症状不明显，就是因为这种适应性掩盖了问题。”
苏念在心中记下这个信息。秦教授无意中证实了她的猜测。
下午，苏念按照计划与陆北辰见面。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这里环境安静，适合谈事。
陆北辰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许多。
“你的脸色比上次好一些。”他第一句话就说。
苏念在他对面坐下，“我改进了镇痛剂的配方。”
陆北辰从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我查到了更多关于你脑中代码的信息。暗夜联盟的创始人，曾经参与过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的秘密项目。”
苏念接过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些加密的文件片段。
“这个项目的目标是开发意识增强技术。”陆北辰继续说，“但在二十年前突然中止，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封存。”
苏念快速浏览文件内容，“为什么中止？”
“官方说法是伦理问题和技术瓶颈。”陆北辰看着她，“但据我查到的信息，是因为出现了严重的事故。一名实验对象出现了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与她的发现不谋而合。
“我需要这个项目的更多资料。”
陆北辰点头，“我正在努力。不过这些文件保护级别很高，需要时间。”
苏念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这是新型镇痛剂的完整配方。作为交换。”
陆北辰接过存储设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最近使用系统的频率在增加。”
苏念没有否认，“有些事情必须查清楚。”
回到宿舍后，苏念继续她的记录和测试。这次她尝试了医学组织给的《意识之书》中的训练方法。
令人惊讶的是，在进行意识训练后使用全知系统，副作用明显减轻。神经监测显示损伤值只增加了2%，而且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发现让她既兴奋又警惕。医学组织的方法确实有效，但这意味着他们对全知系统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
晚上，苏念接到父亲的电话。这很罕见，林正南通常不会主动联系她。
“念念，听说你最近在医学研究上有了突破。”林正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苏念警觉起来，“只是帮秦教授做一些分析。”
“不必谦虚。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向我称赞你的能力。”林正南停顿了一下，“下周末是家族季度会议，我希望你能参加。”
苏念沉默片刻。林氏家族的季度会议通常只有核心成员参加，父亲从未邀请过她。
“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后，苏念陷入沉思。父亲的邀请来得突然，而且恰好在医学组织接触她之后。这之间是否有关联？
她打开全知系统，想要预判参加家族会议可能带来的影响。但就在系统启动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袭来，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苏念跌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这种疼痛不同于往常，带着一种尖锐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大脑中强行扩张。
她勉强关闭系统，疼痛逐渐减轻，但残留的痛感依然让她手指发颤。
这次的副作用强度远超记录中的任何一次。苏念看向监测设备，上面的数字让她心惊——单次损伤值增加了15%，是平均值的三倍。
全知系统似乎在变得不稳定，或者说，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苏念深吸一口气，在记录中添加上新的数据：“第十二次使用全知系统，持续时间：三十秒。副作用：剧烈疼痛，损伤值异常增高。可能已到达疼痛阈值临界点。”
她合上电脑，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校园安静祥和，与她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
全知系统带给她的能力让她能够做到许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但代价也在逐渐显现。现在她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使用系统，承担越来越大的风险；还是暂时停止，寻找更安全的解决方法。
但无论是父亲的秘密、医学组织的传承，还是她自己的能力来源，都需要全知系统来帮助查明真相。
苏念轻轻按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头，下定了决心。在找到更安全的使用方法之前，她必须继续。有些风险，值得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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