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山河枕二
Author: 王珂_71890909999972216

大遂，天启十三年，暮春

京城的春日总是温柔又喧嚣，十里长街两侧的海棠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随风簌簌飘落，铺了一地软锦，暖阳穿透层层叠叠的花枝，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往来行人的衣袂都染了一层温软的金光

时值春和景明，京中仕女、市井百姓纷纷出门游街踏青，车马粼粼，人声鼎沸，一派太平繁盛之景

镇国卫将军卫忠一门，是大遂朝堂最煊赫的将门世家，卫忠坐镇中枢，手握兵权，沉稳持重，是陛下最倚重的老将，其妻柳雪阳出身书香世家，温婉端庄，持家有道，将偌大的卫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敬长辈，下恤晚辈，京中人人称颂是贤良主母

卫家七子，除却最小的六子卫荣暂未入仕，其余六子皆披甲上阵，战功赫赫，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军，长子卫珺更是其中翘楚，年少成名，骁勇善战，常年镇守边关，屡破敌寇，是大遂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少年名将

卫珺年少有为，身姿挺拔，气度凛然，是京中无数贵女倾慕的对象，可他心性端正，从不流连风月，更不攀附权贵，早早便迎娶了寻常人家的女子小爱为妻，小爱容貌清丽，性子温柔纯粹，品性善良敦厚，无高门贵女的骄矜算计，成婚数载，她恪守本分，贤良淑德，将后院打理得安稳妥帖，从未有过半分差错，卫珺常年戍边，聚少离多，她便独守府邸，安分守己，默默等候夫君归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卫府上下，无人不敬重这位大少夫人

今日天气晴好，府中少夫人小爱闲来无事，便带着贴身丫鬟采撷、春兰出府闲逛，一来散心赏春，二来也看看京城春日的市井景致

主仆三人缓步走在朱雀长街，慢悠悠赏着沿途春色，街边桃李盛放，落英缤纷，春风拂过，花香萦绕鼻尖，令人心旷神怡，采撷性子活泼灵动，最是话多，一路叽叽喳喳，陪着小爱说笑解闷

春蘭夫人，您看今日这天色多好，比府里沉闷的庭院有趣多了，平日里府中皆是戎甲将士，日日听操练之声，难得这般清闲温柔的光景（扶着胳膊轻声笑着说道）

小爱（眉眼柔和浅浅颔首目光扫过往来的繁华景致唇角带着淡淡笑意）是啊，日日守着府邸，倒也闷得慌，今日出来走走，果然舒心不少

采撷（顺势开口眼底满是崇拜与真切）说起来，奴婢最是敬佩咱们卫府的各位将军！尤其是大公子，品性端正，忠君爱国，待夫人更是百般温柔体贴，世间再难找这般好的郎君了

春蘭（也连连附和语气真挚）没错！京中多少世家子弟，空有家世容貌，却无担当风骨，可卫府七位公子，个个顶天立地，驰骋沙场保我大遂百姓安宁，这般英雄儿郎，才是真正值得倾心之人，能嫁给将军，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赞叹，没有半分阿谀奉承

小爱听着，心中暖意融融，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她嫁与卫珺三载，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恩爱和睦，从未有过半句争执，卫珺常年驻守军营，虽时常不在府中，却从未冷落她，待她温柔细致，事事周全，这份情意，她始终珍藏于心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般闲适温馨的光景，转瞬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彻底打破

长街尽头，人群忽然缓缓涌动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路，一道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影大步走了出来，女子一身月白色窄袖武裙，腰束玉带，背负长剑，身姿挺拔，眉眼明艳凌厉，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正是京中近来颇有声名的楚家大娘子，楚瑜，楚家亦是京中望族，楚瑜自幼不喜女工闺训，偏爱舞刀弄枪，习得一身不俗武艺，性情张扬果敢，行事肆意洒脱，在一众深闺娇女中格外与众不同，此刻的楚瑜，眼中没有周遭繁华景致，也无视周遭众人诧异探究的目光，一双清亮炽热的眼眸，直直望向街角一处茶楼上的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冷峻清隽，周身自带久经沙场沉淀的沉稳气场，正是卫家长子，卫珺

卫珺今日难得休沐，闲来无事，独自在临街茶楼雅间小坐，品茶休憩，未曾想竟会被人当众瞩目，不等卫珺有所察觉，楚瑜已然提步上前，立于茶楼之下的空地中央，周遭行人纷纷驻足围观，人人好奇不已，不知这位桀骜张扬的楚大娘子意欲何为，在满街市井百姓的注视之下

楚瑜（仰头望向楼上的身影声音清亮铿锵穿透嘈杂人声清清楚楚响彻整条长街）卫珺将军！小女楚瑜，倾慕将军久矣！此生非将军不嫁，愿嫁入卫府，侍奉将军左右，还望将军成全！

一语落地，整条朱雀长街瞬间死寂一瞬

风吹柳絮停滞，市井喧嚣骤然消散，所有围观之人皆是瞠目结舌，满脸错愕

当众表白，愿嫁武将！这般大胆奔放、惊世骇俗的举动，放眼整个大遂京城，前所未有！

片刻的死寂过后，长街瞬间轰然炸开，议论声响彻四方，此起彼伏

路人1我的天！楚大娘子竟然当众向卫大郎表白求婚？

路人2太大胆了！哪有女子主动当众求嫁的道理，简直颠覆常理！

路人3卫大郎乃是卫府嫡长子，早已娶妻三年，楚娘子这般行事，是想做妾室吗？

路人4难怪方才看她气势汹汹，原来是为了卫将军！这下可有大热闹看了！

嘈杂的议论声层层叠叠，涌入小爱的耳中，字字清晰，如针一般扎进她的心底

小爱站在人群不远处，方才温柔恬淡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刹那间变得苍白无力，她怔怔地望着楼下坦荡表白的楚瑜，又抬眸看向茶楼之上沉默伫立的夫君，心口骤然一紧，酸涩、难堪、委屈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身为卫珺明媒正娶的正妻，堂堂卫府大少夫人，竟在闹市街头，亲眼看着旁人当众向自己的夫君求嫁，这般难堪羞辱，是她从未承受过的

采撷和春兰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彻底消失，二人又气又急，护主之心瞬间涌起，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小爱身前，怒视着场中意气风发的楚瑜

春蘭（性子沉稳些却也难掩怒意沉声开口）简直太过无礼！卫大公子早已婚配，夫人端庄贤淑，夫妻恩爱，她楚瑜堂堂世家贵女，怎能如此不知礼数，当众觊觎有妇之夫！

采撷（更是气急性子直率的她直接踏出人群对着楚瑜高声质问道）楚大娘子！请你自重！我家夫人乃是卫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你身为世家女子，不知恪守礼教，当众抛头露面向已婚将军求嫁，此举伤风败俗，置我家夫人于何地，置世家颜面于何地！

采撷声音清亮，义正词严，瞬间压下周遭的议论声，引得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

楚瑜（却丝毫没有半分羞愧反而抬着下巴傲气不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良臣择主而事，良女择婿而嫁，小爱孱弱无能，配不上卫珺的宏图伟业，我倾慕英雄，求嫁良人，何错之有？卫珺这般人物，本就该配我这般并肩之人，而非笼中娇花！

采撷你简直蛮不讲理！（气得浑身发颤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觊觎他人夫君还理直气壮的女子）

春蘭我家夫人温柔贤淑，贤良淑德，将将军内务打理得妥妥当当，让将军无后顾之忧，方能安心镇守家国，这便是最大的功劳！岂是你一句孱弱便能诋毁的？（义正辞严字字铿锵替自家夫人辩驳公道）

主母温柔和善，待人宽厚，整个卫府上下，无人不敬重爱戴，如今自家夫人平白无故被人当众羞辱、挑衅夺夫，两个丫鬟满心愤懑，句句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半分，可无论二人如何争辩，楚瑜始终一脸笃定傲然，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仿佛认定自己终能入主卫府，取代小爱

街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指指点点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小爱身上，有好奇，有戏谑，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戏谑，小爱站在人群中央，听着周遭细碎的流言蜚语，看着楚瑜目中无人的模样，心口骤然堵得发闷，酸涩难言，她不争不抢，恪守本分，用心经营数年婚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繁华闹市，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当众觊觎自己的夫君，逼迫自己退让，温柔的人最受不得委屈，短短片刻，眼底便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不愿在此处继续丢人现眼，更不愿让夫君的名声被无端诟病，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难堪，不再多言，转身便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卫府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又委屈

采撷和春兰见夫人黯然离去，又气又心疼，狠狠瞪了楚瑜一眼，连忙快步跟上，低声安抚着自家主母

楚瑜望着小爱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依旧立在原地，姿态张扬，仿佛胜券在握

而这街头荒唐的一幕，恰好被回府途中的卫家二郎卫束，看得一清二楚，卫束常年随军征战，性情爽朗耿直，脾气火爆，最护自家兄长，他刚处理完军营事务回府，途经长街，恰好撞见楚瑜当众表白、羞辱大嫂的全程，又亲眼看着大嫂受委屈愤然离去，一时间又气又好笑，无奈摇头，他太了解自家大哥卫珺的性子，清冷专一，满心满眼只有大嫂，对旁的女子从来毫无波澜，可架不住旁人自作多情，肆意纠缠，还闹得满城风雨，卫束不敢耽搁，立刻策马赶回卫府

彼时卫珺正在书房翻看边关舆图，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清冷，周身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凛然气场，沉静肃穆

卫束大哥！出事了！（快步冲进书房语气急促）

卫珺（抬眸神色淡然）何事慌张？

卫束方才大嫂带着采撷、春兰上街闲逛，在长街上被楚家楚瑜当众当众表白纠缠！（快速将方才街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语气哭笑不得）那楚瑜当街直言非你不嫁，还当众贬低大嫂柔弱，说大嫂配不上你，引得满街路人围观议论，大嫂性子软，受了委屈，气得直接转身回府了！你赶紧去追！好好哄哄大嫂，别让她心里积了闷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珺原本沉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冷冽的戾气，他素来冷情，朝堂纷争、沙场凶险皆难让他动容，可唯独听不得半分委屈妻子的话语，容不得任何人欺辱小爱分毫，数年结发，小爱温柔体贴，岁岁守候，陪他熬过无数孤苦岁月，是他冰冷人生里唯一的温柔暖意，他捧在手心呵护尚且来不及，岂能容旁人肆意折辱？

卫珺当即放下手中舆图，起身大步朝外走去，步履匆匆，褪去了方才的沉稳从容，眼底满是担忧与焦灼，出了府门，远远便看见一道纤细落寞的月白身影走在前方长街上，步履缓慢，脊背微微紧绷，满是委屈疏离，卫珺翻身上马，策马快步追上，稳稳勒住缰绳，俯身而下，不等小爱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她轻柔的身子打横抱起，稳稳安置在身前马背上，骏马温驯驻足，春风扬起男子墨色衣袍，裹挟着淡淡的墨香与松柏清气，卫珺低头看着怀中人低垂的眉眼、泛红的眼尾，心口骤然一紧，所有的冷戾尽数化作温柔的疼惜，他没有多言解释，只稳稳揽着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又坚定，策马转身，缓缓朝着卫府归去

不远处的街口，尚未离去的楚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素来清冷孤傲、不近女色的铁血将军，小心翼翼抱着他的夫人，身姿温柔，满眼宠溺，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马背上的二人相依相偎，身姿契合，温情脉脉，生生将旁人插不进分毫，楚瑜脸上笃定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与不甘，死死攥紧了掌心，指尖泛白，她不信，自己文武双全，英姿飒爽，哪里比不上一个柔弱后宅女子？可眼前的画面，却狠狠击碎了她所有的执念与妄想

这一日，京城长街的闹剧，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过半日光景，京中大街小巷、茶肆酒楼，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流言四起，人人都在传，镇国将军卫珺被名门贵女楚瑜当众倾心表白，楚大娘子文武双全，甘愿为妾，只求嫁入卫府陪伴将军，市井流言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变成了——卫珺即将迎娶楚瑜为妾，卫府即将添一房英姿飒爽的少夫人，流言蜚语铺天盖地，沸沸扬扬，短短半日，便闹得人尽皆知

时至正午，卫府开午膳，卫府正厅内，一桌家宴备好，佳肴满席，主母柳雪阳端坐主位，仪态端庄，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肃穆，夫君卫忠今日入宫议事，尚未回府，家中七子除却老将军，尽数在座

大郎卫珺携夫人小爱落座，小爱经过一上午的平复，情绪已然缓和许多，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卫珺全程紧挨着她而坐，时时留意她的情绪，默默为她布菜，细致呵护，无声安抚，二郎卫束、三郎卫秦、四郎卫风、五郎卫雅、六郎卫荣、七郎卫韫依次落座，六儿媳王岚怀有四个月身孕，被众人格外照拂，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一大家人齐聚一堂，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宴，却因满城流言，气氛微微微妙

众人落座片刻，柳雪阳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温和扫过大子卫珺，随即落在温婉安静的大儿媳小爱身上，轻声开口，一语点破今日风波

柳雪阳今日外头满城风雨，街头流言四起，都说你大哥要纳妾，迎娶楚家大娘子楚瑜，这事我已然听闻了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细碎的碗筷碰撞声骤然停歇

几位弟弟纷纷收敛了玩笑神色，静静听着母亲发话

柳雪阳阅历深厚，通透明理，早已将事情始末打探得一清二楚，并未苛责卫珺与小爱，只是淡然评析，字字公允，句句通透

柳雪阳楚瑜这姑娘，我略有耳闻，性情张扬桀骜，痴迷武艺，好胜心极强，常年偏爱沙场武学，不屑闺训礼教（她语气平静缓缓道出缘由目光沉稳）她今日当街表白求嫁，看似勇敢追爱，实则心性不稳，太过执拗偏执，我卫家乃是将门世家，世代忠义，最重家风规矩，卫府儿媳，无需上阵杀敌、驰骋沙场，只需端庄持重、温婉贤良、恪守本分，稳得住后宅，守得住家风，教养得好子孙，便是最大的功德，习武之人，性子刚硬凌厉，锋芒太盛，戾气过重，这般性情，不适合我卫府安稳平和的后宅（字字清晰态度明确）我卫家娶妻，求贤不求勇，求稳不求张扬，楚瑜这般张扬偏执、不顾礼教、肆意扰人家庭的性子，入不了我卫府的门，更做不得我卫家的儿媳，外头的流言，无需理会，纯属无稽之谈

这番话，彻底为今日的闹剧定了性，也稳稳护住了大儿媳小爱的体面，打消了所有不实传言

小爱（闻言心头积压的所有委屈与郁结瞬间消散眉眼间终于漾开一丝暖意起身微微躬身）多谢母亲明察

卫珺（亦是微微颔首神色笃定）母亲放心，儿臣此生，唯有一妻，绝不纳妾，此生不负小爱

柳雪阳看着长子坚定的模样，满意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风波彻底落定，悬着的心尽数放下

方才肃穆的气氛瞬间消散，恢复了家常的轻松热闹

卫家几位弟弟素来兄友弟恭，性情活泼，见此事尘埃落定，顿时忍不住纷纷打趣起自家大哥

卫束（最先开口笑着揶揄）大哥，可真有你的！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看着最是清心寡欲，结果倒是咱们兄弟里最受欢迎的，满城贵女倾心，如今更是有名门娘子当街倒追，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小弟实在佩服！

话音落下，满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卫秦（眉眼带笑跟着打趣）没想到大哥这般沉稳之人，也能惹出这般风月热闹，看来不是大哥清冷，是大哥的魅力藏得太深，寻常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偏偏最得佳人倾心

卫风（放下筷子笑意温润戏谑开口）可怜大嫂好好逛街散心，平白无故遭遇无妄之灾，大哥可得好好补偿大嫂，好好哄哄，不然咱们一众弟弟都要替大嫂鸣不平了

卫雅（性情温和也忍不住笑着接话）那楚大娘子也是太过执拗莽撞，明知大哥大嫂情深意笃，偏偏还要当众强求，闹得自己贻笑大方，实在不值当，怕是今日之后，京中人人都要知晓，卫家大将军是绝世痴情种，此生唯爱大嫂一人

卫荣（性格最是跳脱笑着调侃）大哥这桃花运，真是来得猝不及防，轰轰烈烈！不过也好，经此一事，全京城都该知晓，我卫家男儿最重情义，忠贞不二，绝不负妻！也让那些心存妄想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卫韫（尚且青涩眉眼稚嫩也跟着认认真真点头语气真诚）大哥大嫂感情最好，旁人再如何纠缠，也分毫影响不了，往后再也没人敢随意编排大哥纳妾的闲话了！

兄弟几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打趣，句句暖心

没有苛责，没有戏谑大嫂，只有替大哥大嫂撑腰、嘲讽外人痴心妄想的真诚

卫珺听着弟弟们的调笑，素来冷硬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侧头温柔看向身侧的妻子，眼底满是缱绻深情

卫珺旁人妄念，与我无关（他声音低沉温柔字字郑重响彻厅堂）我此生所有温柔偏爱，皆予一人，往后余生，唯小爱而已，再无他人

阳光透过厅堂雕花窗棂，洒落满室暖意，落在相依的二人身上，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窗外春风和煦，庭前花开正好

一场荒唐的街头告白，一场满城风雨的流言蜚语，最终尽数消散在卫府温暖真挚的亲情与坚定不移的深情之中，世人皆羡将军权势无双，唯有卫珺心知，沙场万里锦绣，不及家中一人温良，山河辽阔，风月无数，他此生所求，不过枕边人常在，岁岁皆平安

长风不负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