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奥特幼崽，开始乱杀
Author: Mikuuu

# 银色的不速之客

光之国中央广场的隔离带是临时拉起来的，黄色的能量警戒线在翡翠色天空下显得有些滑稽。

银族科学局的三名官员围着那个银色巨人转了将近二十分钟，手持的扫描仪嗡嗡作响，屏幕上的读数一直在跳，最终停在同一行字上：**超出已知参数范围。**

其中一名官员把仪器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故障，又把仪器对准那个银色身影重新扫了一遍。

读数没变。

广场边缘聚集了一圈下级战士和文职官员，有人压低声音说"从来没见过这种光"，有人说"好纯粹，像是从宇宙最深处来的"，也有人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贝利亚残党的新把戏"。

奈克瑟斯对这些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样站着，银色的身躯在光之国永恒的金色光晕里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到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程度——不是威胁性的安静，而是一种"我在等一件事情发生，其他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的安静。

佐菲站在广场边缘，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双眼睛没有在看任何一个围观者，没有在看隔离带，没有在看扫描仪，甚至没有在看广场正中央那座奥特之父的雕像。

那双眼睛越过所有东西，精准地锁定在广场东侧建筑群的某一个方向。

佐菲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源昴居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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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奥特之父和佐菲还没从广场的事情里缓过神。

通讯官推门进来，神色比上一次更紧张。

通讯官（压低声音）宇宙光明联盟核心执行官，裁决者加洛，已抵达光之国。他说是例行视察黑暗能量防控体系。

奥特之父和佐菲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间节点，"例行"两个字，没有一个人信。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加洛走进来，没有等通报，没有寒暄，银色肩甲上的联盟执法徽记在会议室的白光下反着冷光。他扫了一眼室内，目光在奥特之父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直接开口。

加洛那个混血幼崽在哪里？

奥特之父没有立刻回答。

佐菲走到桌边，语气平稳。

佐菲加洛执行官，请先就座。

加洛（没有移步）我在来的路上就感知到了。光之国境内的混沌波动，三天前爆发过一次，读数相当可观。

他把一份联盟内部监测记录投影在桌面上，数据列表展开，红色标注的异常波动时间节点，和训练场事件完全吻合。

加洛贝利亚的极渊之暗，在你们光之国的训练场里爆发了。你们的幼崽课程，现在开始教这个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再次被推开。

赛罗走进来，扫了一眼室内，目光在加洛身上停了两秒。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两秒钟的对视里，火药味已经出来了。

赛罗（平静）你是谁？

加洛宇宙光明联盟裁决者，加洛。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加洛你就是赛罗。那个孩子的……监护人。

"监护人"两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哪个词更准确，最终选了一个最轻描淡写的。

赛罗走到桌边，在加洛和奥特之父之间站定，没有坐下。

赛罗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加洛（调出联盟条例投影）《后贝利亚时代宇宙安全公约》，第十七条。任何同时具备光暗双属性的生命体，一经发现，应立即启动风险评估程序。若判定为不可控，可采取预防性措施。

他把"预防性措施"四个字说得很清楚。

加洛那个幼崽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件混沌武器。我要求光之国立即将其隔离，并提交完整监控数据。

赛罗（语气变了）他四岁。

加洛贝利亚第一次爆发极渊之暗的时候，也不是成年。

赛罗往前走了半步，拦住加洛的去路。

赛罗你有证据证明他做出了危害行为吗？

加洛（冷笑）等有了证据，代价谁来承担？你来承担？还是让那些被他波及的星球来承担？

赛罗他打碎了一个训练标靶。

加洛今天是标靶。

这句话和佐菲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但从加洛嘴里说出来，语气要冷得多。

佐菲在这时开口，声音不高，但把两个人都压住了。

佐菲加洛执行官，根据光之国与联盟的协议，任何针对光之国公民的强制措施，须经光之国最高领导层批准。

加洛（转向佐菲）那就请最高领导层尽快批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奥特之父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广场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银色希望；会议室内坐着一个步步紧逼的联盟执法者；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此刻大概正坐在居所里把玩他的黑暗能量结晶，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的沉默拖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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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广场方向传来了那股波动。

不是爆炸，不是警报，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光之脉冲，安静地穿透了会议室所有的墙壁，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每个人的感知里。

加洛皱了皱眉。

赛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佐菲快速调出广场监控画面，投影在桌面上。

奈克瑟斯依旧站在原处，一动未动。但他的身体正在极其缓慢地转向，那个方向，是源昴居所所在的东侧建筑群。

加洛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加洛连宇宙底层的希望之光都来了。

他转向奥特之父，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

加洛你猜，它来是为了拥抱那个幼崽，还是为了警告我们？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赛罗盯着那个监控画面，盯着奈克瑟斯转向的方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落了地。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巧合。

那个银色巨人是被源昴的存在牵引来的，是宇宙底层的某种机制在感知到混沌异端之后自动触发的应答。光之国的教条、联盟的公约、奈克瑟斯的降临——所有的力量都在同时收紧，而那张网的中心，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正在某个房间里，用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奥特之父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

奥特之父三天后的专项评估，联盟观察员可以列席。

加洛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奥特之父一眼，又看了赛罗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个结果。

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加洛希望三天的评估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否则，联盟有权利以自己的方式执行宇宙安全公约。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奥特之父、佐菲和赛罗。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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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的金色光晕一如既往地铺满每一块地砖，温暖，均匀，光之国引以为傲的那种光。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回望了一眼广场的方向，又看了看东侧建筑群的方向。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这两个方向之间的距离，比宇宙任何两个星系之间的距离都要远。

他想起源昴昨晚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想自己决定我是什么。*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赛罗往东侧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沉，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