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瑛贵人5

苏妄喝着热乎乎的粥，心里暖得不行，她看着沈砚疲惫的脸，终于忍不住问他：“沈先生，你何必对我这么好？我是个寡居的妇人，还带着两个婆子一个丫鬟，名声也不好，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沈砚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清蘋，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也不是因为你会不会画画，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会问，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想和你过日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进京赶考了，就在苏州教一辈子书，咱们就守着这个小院子，守着画馆和书院，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苏妄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穿越了两个世界，见惯了深宫的阴谋算计，见惯了大家族的人情冷暖，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过，要陪她过日子。她知道自己迟早要走，可她也知道，就算她走了，系统会留下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顾清蘋”陪着他，替她过完这辈子，不会让他孤单的。

她点了点头，哭着笑了：“好。”

两个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周围的邻居们知道了，都替他们高兴，张婆子主动过来给他们绣喜被，陈秀才给他们写了喜帖，巷子里的人家都主动过来帮忙，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

成亲那天，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高朋满座，只有巷子里的邻居和书院的学生、画馆的学生，坐了满满三桌子。沈砚穿着新做的青色长衫，笑得眉眼弯弯的，牵着她的手，给她敬茶：“清蘋，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苏妄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甜的，一直甜到心里。

成亲之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沈砚每天去书院教书，苏妄在画馆教学生画画，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就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沈砚看书，苏妄弹筝，风一吹，梨花落在书页上，落在琴弦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沈砚从来不过问她的过去，也不打听她以前的事，只是把所有的好都给她。知道她喜欢吃荷花糕，每次去城里办事，都会特意绕到巷口那家百年老店给她买；知道她喜欢梨花，就在院子里又多种了几十棵梨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满院都是梨花的香气；她有时候熬夜画画，他就陪着她看书，给她温着热茶，从来不会催她去睡觉。

第二年春天，苏妄生了个女儿，沈砚给她取了个小名，叫梨儿，长得玉雪可爱，脸圆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一逗就笑，特别招人疼。沈砚喜欢得不行，每天下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教她说话，教她走路，连书院的课有时候都要迟到，被学生们打趣“先生现在眼里只有女儿，没有我们了”。

苏妄看着他们父女俩闹作一团，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她以前总觉得，她穿越各个世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改写那些意难平姑娘的命运，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些日子里的烟火气，这些普通又温暖的幸福，才是最珍贵的。

梨儿三岁那年，苏州闹了一场水灾，城外的村庄被淹了，不少灾民涌进城里，街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无家可归的人，官府开了粥棚施粥，可灾民太多，根本不够吃，每天都有饿死人的消息传过来。

苏妄看着心疼，把自己手里攒的几千两银子都拿了出来，买了大米和药材，在画馆门口也开了个粥棚，每天施粥，还给生病的灾民免费送药。沈砚也把书院里的学生暂时放了假，带着书童和书院里年纪大些的学生，来粥棚帮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忙到天黑才回去，累得倒头就睡，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个灾民家里的孩子得了天花，家里穷，没钱请大夫，大人抱着孩子跪在粥棚门口哭，说孩子要是没了，他们也不活了。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怕被传染，苏妄却不怕，她以前在红楼世界的时候，特意学过怎么照顾天花病人，知道只要护理得当，天花也不是不治之症。

她把那孩子接到自己家的偏院，亲自照顾，每天给孩子熬药、擦身，沈砚也不拦着，只是每天给她熬强身健体的药汤，让她喝了再去照顾孩子，还笑着说：“你放心去照顾，家里有我呢，梨儿我会看好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别累倒了。”

整整照顾了半个月，那孩子终于退了烧，身上的痘也慢慢消了，救回了一条命。那对灾民夫妻感激得不行，跪在苏妄家门口，给她磕了好几个头，说她是活菩萨。

这件事传开了，城里的人都知道顾先生是个心善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赈灾的队伍里来，官府的压力也小了不少。水灾过去之后，苏州知府特意给苏妄和沈砚送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乐善好施”四个大字，还亲自来家里拜访，说要上报朝廷，给他们请赏。

沈砚笑着拒绝了：“我们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算不上什么功劳，大人不必上报朝廷，只要百姓们能平安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知府大人对他更是敬佩，回去之后就下文，聘沈砚做了苏州府学的教谕，专门给府学里的学生讲课，俸禄比以前多了不少，也更清闲了。沈砚也不推辞，每天去府学上课，回来还是照样教书院里的穷孩子读书，半点儿架子都没有。

苏妄的画馆也越来越大，她收了不少穷人家的孩子，免费教他们画画，还把孩子们的画拿到店里卖，卖来的钱都给孩子们当学费和生活费，不少孩子后来都成了有名的画家，提起顾清蘋先生，没有不感激的。

她还特意把以前那个卖豆腐的阿桃，收做了关门弟子，把自己所有的画画技巧都教给了她，阿桃后来也成了苏州有名的女画家，还嫁了个老实的书生，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每次来看苏妄，都要给她带自己做的豆腐脑，说要是没有顾先生，就没有她的今天。

梨儿五岁那年，沈砚的母亲从老家过来了，老太太性子和善，一点都不挑剔，知道苏妄心善，经常接济穷人，不但不反对，还把自己攒的嫁妆钱都拿出来，给苏妄当赈灾的银子，拉着苏妄的手说：“好孩子，你做得对，咱们读书人家，就是要多做善事，积德行善，才能荫庇子孙。”

一家人相处得和和睦睦，从来没有红过脸。老太太疼苏妄，比疼自己的儿子还厉害，沈砚要是敢跟苏妄拌句嘴，老太太第一个追着他打。梨儿也听话，从小就聪明，跟着苏妄学画画，跟着沈砚学读书，五岁就能背完整本论语，画的梨花图还被知府大人夸过，说以后肯定比她爹娘还有出息。

苏妄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那天，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天是梨儿的五岁生日，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吃饭，沈砚做了一大桌子苏妄爱吃的菜，老太太给梨儿买了新衣服，云袖也嫁给了隔壁开杂货铺的小伙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天也带着孩子过来凑热闹。院子里摆了两桌子，热热闹闹的，梨儿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沈砚给她做的兔子灯，跑得满头大汗，笑得眉眼弯弯的。

苏妄靠在沈砚的肩膀上，看着满院的热闹，心里暖得不行，就在这个时候，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滴——《甄嬛传》世界任务完成度100%。】

【宿主苏妄，成功填补瑛贵人意难平，获得奖励：任意世界停留权限+1，才艺属性+10。】

【是否选择进入下一个世界？】

苏妄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该走了。她看了看身边笑着给她夹菜的沈砚，他的眉眼温柔，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头发，这些年他为了这个家，操心了不少。她又看了看正在追着小弟弟跑的梨儿，小姑娘笑得像个小太阳，她还答应了梨儿，下个月要带她去西湖看桂花。

她心里有点酸，有点舍不得。这些年的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得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过客，忘了她还有别的任务要完成。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砚看她脸色不对，连忙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就回屋歇会儿，这里有我呢。”

“没有，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好了，好得有点不真实。”苏妄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鼻子有点酸。

“傻话，”沈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等梨儿再大一点，我们就把书院和画馆交给徒弟们管，我带着你和娘、梨儿，去江南各地游玩，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西湖的桂花吗？下个月我们就去，好不好？”

“好啊。”苏妄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自己等不到下个月了，可是系统会留下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顾清蘋”，会替她去看西湖的桂花，会替她陪着沈砚和梨儿过完一辈子，会替她守着这个家，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亮得像个玉盘，风一吹，梨花落在她的手上，淡淡的花香。她在心里轻轻回答系统：“是。”

还有七个世界在等着她，还有七个困在悲剧里的姑娘，在等着她去照亮她们的人生。龙葵在锁妖塔里等了一千年，王萌萌在公交车站的冷风中还在害怕，瑛贵人的意难平已经平了，她该去救下一个人了。

回到屋里的时候，沈砚给她端了一碗温好的燕窝，看着她喝下去，才笑着说：“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和梨儿去城外的寺庙上香，求菩萨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好。”苏妄点了点头，躺到床上，沈砚从背后抱着她，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苏妄转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啊，”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不能陪你去看桂花了，不过你放心，会有人替我陪你去的，她会和我一样爱你，爱梨儿，爱这个家。”

白光闪过的时候，苏妄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沈砚和隔壁房间里睡得正香的梨儿，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沈砚，再见了，梨儿，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苏妄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低头就看见自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手里还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周围全是妖怪的尸体，不远处的石柱上，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锁妖塔。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准时跳了出来：

【当前世界：《仙剑奇侠传三》。】

【当前身份：龙葵。】

【任务目标：改写龙葵“两次跳铸剑炉”的结局，获得圆满人生。】

苏妄撑着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指尖碰到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她抬头看了看锁妖塔顶端漏下来的那点微光，耳边还能听到下层妖怪的嘶吼声，空气里都是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她想起了原著里那个等了龙阳一千年的小丫头，在锁妖塔里被欺负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了王兄，最后还是两次跳了铸剑炉，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到死都在为她的王兄付出，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笑，握住了手里的断剑，剑身上还沾着妖怪的血，冷得刺骨。

龙葵，等了一千年的小丫头，别害怕，我来了。

这一次，你不用再等你的王兄了，也不用再跳铸剑炉了，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说了算。锁妖塔的罪，我替你受，你欠龙阳的债，我替你还，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被“王兄”这两个字困一辈子了。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苏妄提着断剑，朝着锁妖塔的下层走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塔里回荡，坚定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