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王虎被李铭吓跑了。
您以为这就完了?
哪能啊。
王虎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跟赵元坤一说。
赵元坤气得差点把茶壶砸了。
一个退伍兵王,也敢跟他叫板?
这不是活腻了吗。
列位,这赵元坤可不是一般人。
正三品户部侍郎,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
门生故吏遍天下,连六部尚书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不能。
这不,赵元坤亲自出马了。
——
三天后。
后山县衙。
孙正清正在大堂喝茶,突然有人来报。
“大人,京城来人了。是赵侍郎的人。”
孙正清腾地站起来。
“快请。”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带刀的护卫。
孙正清赶紧迎上去。
“哎呀,王管家,您怎么来了?”
——
王管家冷冷地看着他。
“孙大人,赵老爷让我问你。曹万财的案子,怎么还没了结?”
孙正清额头冒汗。
“这……这不好办啊。张文远走之前把案卷都带走了。”
“那是你的事。赵老爷说了,三天之内,曹万财必须放出来。否则……”
王管家没说下去。
但孙正清明白。
否则他的官帽子就保不住了。
——
孙正清咬牙。
“好。我这就办。”
王管家说。
“还有那个李铭。赵老爷要亲自见他。”
孙正清一愣。
“赵老爷要亲自来后山?”
“对。明天就到。你安排一下。”
说完,王管家转身走了。
孙正清瘫坐在椅子上。
这下麻烦了。
——
第二天。
晌午时分。
一队马车浩浩荡荡地开进后山县。
前后二十多个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
中间一辆八抬大轿,里面坐的正是赵元坤。
孙正清带着县衙所有人,跪在门口躬身迎接。
“下官孙正清,恭迎赵大人。”
轿帘掀开。
赵元坤走下来,四五十岁,白白胖胖,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
他看了孙正清一眼。
“起来吧。”
——
孙正清赶紧爬起来。
“大人,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住处。您先休息。”
“不必。先去县衙。我要看看案卷。”
孙正清心里咯噔一下。
案卷都被张文远带走了,他哪还有啊。
但他不敢说。
只能硬着头皮把赵元坤领到县衙。
——
到了县衙。
赵元坤坐在正堂。
“案卷呢?”
孙正清额头冒汗。
“大人,案卷……被张文远带走了。”
赵元坤一拍桌子。
“废物。”
孙正清吓得扑通跪下。
“大人息怒。下官已经让人重新整理了。所有的口供都在。”
“那曹万财呢?关在哪?”
“在……在大牢里。”
——
“带他来见我。”
孙正清赶紧派人去提人。
不一会儿,曹万财被带上来了。
这些天在大牢里,他瘦了不少,胡茬狰狞,脸都绿了。
一看到赵元坤,曹万财就哭了。
“姐夫,您可算来了。您要救我啊。”
赵元坤皱眉。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曹万财不敢哭了。
——
赵元坤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曹万财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李铭告状,到张文远查案,再到钱明远和周阔被抓。
赵元坤听完,脸色铁青。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被抓了?”
“姐夫,那个李铭好像有点背景。张文远都听他的。”
——
“我知道。一个退伍兵王,武夫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曹万财说。
“姐夫,您可得小心点。这个人不好惹。”
赵元坤冷笑。
“不好惹?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不好惹。”
说完,他站起来。
“走。去阿寨。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李铭。”
——
孙正清赶紧拦住。
“大人,您不能去啊。那个地方偏僻,路上不不安全。”
“我带着护卫,怕什么。带路。”
孙正清没办法,只能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阿寨赶。
路上,村里的百姓看到这么多官老爷,都吓得躲到一边。
——
半个时辰后。
到了阿寨。
赵元坤让人把轿子停在村口。
他走下来,看了看四周。
“就这破地方?”
孙正清说。
“大人,李铭就住在前面。”
赵元坤说。
“去叫他出来见我。”
孙正清赶紧派赵衙差去叫人。
——
李铭正在院子里喂鸡。
李婉在旁边晾衣服。
赵衙差跑过来。
“李兄弟,不好了。赵大人来了。要见您。”
李铭头都没抬。
“哪个赵大人?”
“户部侍郎赵元坤。曹万财的姐夫。”
李婉脸色一变。
“李大哥……”
李铭拍拍她的手。
“没事。我去看看。”
——
李铭放下箩筐,跟着赵衙差来到村口。
赵元坤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就是李铭?”
“是。”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户部侍郎赵元坤。”
赵元坤冷笑。
“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
李铭说。
“不知道。”
赵元坤脸色一沉。
“少装糊涂。曹万财是我小舅子。你让人把他抓了,你说我为什么来?”
“他犯了法,当然要抓。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小舅子。”
赵元坤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讲王法?”
——
“我是大唐百姓。大唐律法,人人平等。”
赵元坤气得脸都绿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护卫的拳头硬。”
他一挥手。
二十多个护卫冲上来,把李铭围住。
李婉吓得跑过来。
“你们干什么?”
赵元坤看了她一眼。
“你又是谁?”
——
李婉说。
“我是他……他妻子。”
赵元坤冷笑。
“夫妻俩倒是挺恩爱。行,今天我给这个女人一个面子。李铭,你放了曹万财,赔偿他的损失。这件事就算了。”
“不可能。”
赵元坤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可能。曹万财犯了法,必须受到惩罚。谁来了都一样。”
——
赵元坤彻底怒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
护卫们再次操刀。
就在这时。
一声冷喝传来。
“谁敢动将军?”
列位,您猜谁来了?
当然是秦风。
秦风带着十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各个手持军刺匕首,杀气腾腾。
赵元坤的护卫吓了一跳,赶紧退后。
——
赵元坤脸色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
秦风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
“大胆。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
秦风说。
“朝廷命官?擅自到这里对李将军动用死刑,你要是不怕死,尽管试试。”
赵元坤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敢动。
因为秦风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一道冰冷的寒光东古,让他打起寒战。
——
赵元坤咬牙。
“李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造反。”
李铭说。
“我没造反。我只是在纠正你的做法。”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铭说。
“随便。”
赵元坤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说。
“李铭,你会后悔的。”
——
李婉拉着李铭的手。
“李大哥,他会不会报复你?”
“会。”
“那怎么办?”
“不怕。我等着。”
秦风说。
“将军,要不要我……”
李铭摆手。
“不用。让他来。”
——
赵元坤回到县衙,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这个李铭,他居然敢跟我动手。反了他了。”
王管家说。
“老爷,那个护卫不简单。。”
“军中的人?他不是退伍老兵吗?怎么还有护卫?”
“老爷,我怀疑这个李铭,身份没那么简单。”
赵元坤一愣。
“你是说……”
——
“我查过了。张文远以前是边疆的将军。他对李铭那么恭敬,说明李铭以前的官职,比张文远还高。”
赵元坤脸色变了。
“比张文远还高?那岂不是……”
“老爷,我怀疑这个李铭,可能是当年的护国战神。”
赵元坤吓得站起来。
“不可能。同名同姓是有的,护国战神不是上交兵符归隐了吗?怎么会在这?”
——
“老爷,您别忘了。护国战神就是翁堵人。”
赵元坤冷汗直冒。
“如果真是他……那我岂不是……”
王管家说。
“老爷,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咱们得小心点。”
赵元坤咬牙。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他是护国战神又怎么样?他早就没兵权了。我怕他?”
——
王管家说。
“老爷,您想怎么办?”
“我明天就去翁兴专区。找知府大人。让他派兵来。我就不信,一个退伍老兵,能翻出什么浪花。”
列位,您说赵元坤是不是找死?
护国战神他都敢动。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可他不知道啊。
他还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呢。
列位别急,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