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的百草园,四季如春。
这里是花翎的地盘。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但与外面热闹的万毒谷不同,这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水清漓站在园外,有些踌躇。
他刚从镜湖回来,心里还装着那个被冰封的噩梦。他担心妹妹,担心韩冰晶那日渐冰封的心,也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好她。
“水清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花翎的声音从园中传来,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花园。
花翎正蹲在一株枯萎的仙草前,手指轻轻拂过焦黑的叶片。那株草,本该生机勃勃,此刻却透着一股死气。
“这草怎么了?”水清漓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想要滋润它。
“没用的。”花翎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怜惜,“它不是缺水,是中毒了。一种很奇怪的毒,它不腐蚀肉体,只腐蚀生机。就像……那天镜湖里的黑气。”
水清漓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株枯萎的草,仿佛看到了被冰封的妹妹。
“花翎。”水清漓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有一天,小冰晶也像这株草一样……”
“不会的。”花翎打断他,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坚定地看着他,“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百草园还有一片叶子是绿的,我就不会让她枯萎。”
水清漓看着她。
这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女子,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可是,我怕。”水清漓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怕我的水,太冷了,冻坏了她。我怕我的力量,保护不了她。”
花翎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水清漓那只僵硬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暖,带着花草的香气。
“水清漓,你知道吗?”花翎轻声说道,“万物生长,离不开水的滋养。但水若太寒,便会结冰,冻死草木。水若太烫,便会蒸发,烧焦根茎。”
“那我该怎么做?”水清漓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做春雨。”花翎微笑着,另一只手从旁边摘下一片嫩绿的叶子,轻轻放在水清漓的手心,“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你的水,不该是用来攻击的武器,也不该是冻结敌人的寒冰。它应该是滋养生命的甘露。”
水清漓看着手心那片绿叶,又看看花翎。
他心中的焦躁,仿佛被这温柔的话语一点点抚平了。
“花翎……”水清漓喉结滚动,“谢谢你。”
“不用谢。”花翎站起身,继续去照料其他的花草,“你是灵犀阁的支柱,也是小冰晶的哥哥。你若倒了,这仙境的春天,也就没了。”
水清漓站在原地,看着花翎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他心中的坚冰,仿佛真的融化了一角。
百草园外。
韩冰晶和颜爵并没有进去打扰。
他们站在云端,看着园中那对相握的手。
“看来,水水找到解药了。”颜爵摇着玉笔,笑得意味深长,“花翎这丫头,别看平时不吭声,说起话来,比老子的水墨还能抚慰人心。”
“哥哥他……其实一直很脆弱。”韩冰晶看着水清漓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只是他习惯了伪装坚强。”
“那你呢?”颜爵突然凑近,侧头看着她,“你这小冰块,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像花翎一样,软一点?”
“软了,怎么杀敌?”韩冰晶冷冷地回敬。
“软了,才好抱啊。”颜爵坏笑一声,伸手想去揽她的腰。
韩冰晶身形一闪,化作冰雾躲开,再出现时已经在几丈开外。
“颜爵,别以为帮了忙,就可以得寸进尺。”
“好好好,我得寸进尺。”颜爵也不追,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不过阿冰,你要是真学不会软,那我就硬一点!反正,我是赖上你了!”
韩冰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她回头狠狠瞪了颜爵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