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夏府西侧的“听雨轩”内却是灯火通明。
这里是夏清名义上的母亲——大夫人柳氏的居所。此刻,柳氏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夫人,您就别生气了。”
说话的是柳氏的心腹嬷嬷,姓王,人称王嬷嬷。她一脸愤愤不平地绞着手帕,“那小蹄子被关在柴房,没吃没喝,肯定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咱们只要守株待兔,等她饿死了,那赤血参的下落自然还是咱们说了算。”
柳氏冷哼一声,放下茶盏:“你懂什么。那丫头最近邪门得很,赵虎那个废物居然能被她‘吓’晕,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今晚你亲自带人去盯着,别让她跑了。”
“是。”王嬷嬷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房梁上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无声滑过。
……
听雨轩后院,有一处不起眼的偏房,那是王嬷嬷的住处,也是她替柳氏打理私房钱和隐秘账目的地方。
夏清屏住呼吸,贴在偏房的窗棂下。
“安安,看你的了。”她低声传音。
安安蹲在墙头,那双异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随着【灵气嗅觉】天赋的开启,它眼中的世界变成了无数线条与光点。很快,它锁定了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
“喵。”(在那下面。)
夏清嘴角微扬,指尖灵力凝聚成丝,顺着砖缝探入。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那块青砖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内,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本账册,以及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
夏清迅速取出其中一本封皮泛黄的账本——那是柳氏暗中放印子钱、甚至勾结外男侵吞夏家公中银两的“黑账”。
这就是她今晚的目标。
但拿走账本只是第一步,要想让柳氏万劫不复,还得加把火。
夏清从怀中掏出之前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低级幻形符】,贴在自己脸上。
嗡!
一阵微光闪过,她的面容瞬间变得模糊,随后竟变成了王嬷嬷的模样,只是略显年轻些,那是王嬷嬷年轻时的样子。
紧接着,她故意打翻了桌上的墨砚,将墨汁泼洒在账本原本存放的位置,又用匕首在墙上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夏”字——那是夏家旁系子弟常用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佩,扔在了窗台下。
这枚玉佩,是她之前从那个“黑账”旁边的暗格里顺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正是那个被发配去矿场的护卫队长,赵虎的贴身之物。
“王嬷嬷私通赵虎,监守自盗?”
夏清看着这精心布置的现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当然是假的。赵虎已经被发配,王嬷嬷更是柳氏的死忠。但这枚玉佩出现在这里,配合那本丢失的黑账,足以在柳氏多疑的心中种下一根刺。
“走吧,好戏开场了。”
……
次日清晨。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夏府的宁静。
“啊——!来人啊!抓贼啊!”
王嬷嬷跌跌撞撞地从偏房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
柳氏闻声赶来,看到偏房内一片狼藉,尤其是那个空荡荡的暗格,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我的账本!我的银子!”柳氏冲到暗格前,双手颤抖,“谁?是谁干的?!”
“夫人……”王嬷嬷哭丧着脸,指着窗台下的那枚玉佩,“您看……这是赵虎的玉佩啊!”
柳氏瞳孔骤缩,一把抓起玉佩,咬牙切齿道:“赵虎?那个废物不是已经被发配了吗?难道……他是故意装作走火入魔,实则是在转移赃物?”
“可是夫人,”旁边的家丁小心翼翼地说道,“赵虎昨晚就被押上马车走了,根本进不来啊。”
柳氏猛地转头,目光阴毒地盯着王嬷嬷:“进不来?这玉佩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里?王芳,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是不是你勾结赵虎,想卷款私逃?!”
王嬷嬷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夫人明鉴!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这玉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是那个夏清!肯定是她搞的鬼!”
“夏清?”柳氏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她一直被关在柴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怎么来你这听雨轩偷东西?还偏偏偷了你的账本?”
在柳氏看来,这更像是王嬷嬷监守自盗,或者真的与赵虎有染,现在事情败露,想拉个死人背锅。
“把这贱婢给我拖下去!严加拷问!直到她招出账本下落为止!”柳氏怒吼道。
“夫人!冤枉啊!真的是夏清……”
王嬷嬷的惨叫声被拖远,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
柴房内。
夏清盘膝坐在草堆上,手里把玩着那本失窃的账本,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声,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这就叫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安安趴在她膝盖上,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用一种“你这人类真阴险”的眼神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夏清弹了弹它的脑门,“对付恶人,就要用恶人的法子。这才哪到哪,等老祖宗看到这本账本……”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柳氏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