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放你他妈是不是把我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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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英杰把滕哲押进审讯室的时候,王天放已经在隔壁关了三天。
两个人隔着两道铁门,谁也看不见谁,但都知道对方在,滕哲进门就冲着墙那边喊了一声。
酷酷的滕(滕哲)王天放你他妈是不是把我供了。
隔壁铁椅子哐当一声响,王天放把手铐撞在铁桌上,嗓门大得把日光灯管都震得嗡嗡响。
王天放我供你?你他妈把我当弃子扔矿坑里,你还有脸先开口?
酷酷的滕(滕哲)你被抓是你自己废物,一把破锯子舞得跟烧火棍似的,让个队长空手就给缴了,我白给你送那么多趟快递。
王天放你那快递他妈送的都是什么东西?压缩饼干全是过期的,老子在矿坑里吃得拉了两天肚子!手电筒用了三天就不亮了!
王天放你说给我装定位,定位个屁,老子走到哪他们追到哪,你那定位是给他们装的吧?
酷酷的滕(滕哲)我给你装定位是怕你死在里面没人收尸,你他妈还挑上了?没有我那六次快递你早饿成干尸了。
王天放你那叫快递?每次让不同的人送,戴头巾那女的把包裹扔羊圈门口就走了,老子爬了二百米去拿!二百米!你他妈知道矿坑晚上多冷吗?
酷酷的滕(滕哲)那你别去拿啊,冻死你算了。
王天放冻死我谁替你运货?你那破户外论坛卖出去的羚羊角,哪一根不是我蹲在荒漠里锯的?你坐在店里吹空调,数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废物?
监控室里,杨雨光趴在行军床上看屏幕,卫生院让他再观察一天,他偷跑回来看审讯,看到这一段,他差点从行军床上滚下去。
张呈在旁边扶着他,雷淞然站在门口抱着平板,三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眼睛看着屏幕,嘴角压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记。
酷酷的滕(滕哲)我吹空调?我那破店夏天漏雨冬天灌风,你锯羚羊角,锯完你自己揣兜里两根,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天放那是我应得的!你压价压得多狠你心里没数?一根羚羊角你分我三成,剩下来回快递费还他妈扣我的!
酷酷的滕(滕哲)没有我你能卖出去?你连手机都不会用,你那个破黑卡还是我给你办的。
王天放你给我办的卡欠费了三个月!
酷酷的滕(滕哲)你自己不交话费怪谁!
王天放你他妈把我当牲口使!
酷酷的滕(滕哲)你他妈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知道认主。
王天放行,你狠,你记得你店门口那只猫吗?橘的,我喂过它三根火腿肠,比你一年喂的都多,你这种人养什么猫,猫跟你都受罪。
酷酷的滕(滕哲)....橘猫跑了,你被抓那天它跑了。
王天放跑得好。
酷酷的滕(滕哲)你他妈——
龚英杰在审讯室里实在忍不住了,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
龚英杰你们两个能不能先交代犯罪事实再吵?我是来做笔录的,不是来给你们评理的。
酷酷的滕(滕哲)你让他先交代,他先被抓的。
王天放你让他先,他后进来的,排队。
龚英杰我不是在问你们谁先谁后。
监控室里,杨雨光趴在行军床上笑得后背疼,张呈一边扶他一边自己也笑得肩膀直抖。
杨雨光他俩要是在一个号子里关着,看守所房顶都得掀了。
张呈掀完互相问一句吃了没。
雷淞然龚英杰现在表情像想调岗。
....
案子结了,刘思维在队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比平时长半小时的会。
刘思维最后说个事。
刘思维把投影仪关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刘思维局里的调令下来了,我要回局里了。
会议室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杨雨光什么时候走?
刘思维下周一。
杨雨光那你还说这么多春节值班的事,你都要走了。
刘思维行了,我不是调去外地,就在局里,你们随时能来。
龚英杰刘局,你走了以后会议记录还要记你清嗓子的次数吗?
刘思维记重点。
龚英杰那你的清嗓子算不算重点?
杨雨光算,刘局每次清嗓子接下来都要说大事。
刘思维以后高超清嗓子。
高超我不清嗓子。
杨雨光那你学一个。
高超不试。
雷淞然高队说话简洁,不需要清嗓子。
张呈小雷哥你嗓子好,平时不说话,清清嗓子还是可以的。
雷淞然不。
散了会,刘思维走出队部大门,掏出手机,朱美吉的消息躺在屏幕上:我也快走了,下一站去高原拍星空,后天走。
他打了三遍回复,删了三遍,第四遍发过去:那走之前出来吃顿饭,不是面馆,换个好的。
朱美吉回了一个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