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深院,风雪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陆清绾拢了拢身上素色披风,立在廊下看雪。她今年刚满二十,本该是鲜妍明媚的年纪,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沉寂。
自从决意与沈景珩此生不复相见,她便彻底断了对外界的念想。京中的流言蜚语,朝堂的风起云涌,边关的战事急报,她一概不打听,也一概不听闻。
侍女曾小心翼翼地提起,将军近日回京,时常独自立于府中梅树下,神色落寞。
话音未落,便被她淡淡打断:“不必再提。”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听到那个名字,心底都会掀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们相识十七年,从垂髫稚童到芳华之年,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朝夕相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只是她太清楚,再纠缠下去,于两人而言都是无尽的折磨。
他要守他的山河,她要守她的余生安稳,互不打扰,便是彼此最后的成全。
陆清绾抬手,将那柄绘兰团扇收进锦盒,掩去了最后一点年少痕迹。
从今往后,深院锁寒,不闻外声,不问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