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进行的是锻造师比赛。锻造师人少,不需要大场地,安排在天海体育场附近的一个场馆里。
唐舞麟的个人赛和团体赛也都在天海体育场进行,时间刚好错开。
舞长空没有给他们任何分析和指点,只说了句“回去准备”,就走了。
“舞老师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谢邂忍不住低声说。
古月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你怎么不说?”
许小言更直接,“我告诉舞老师你说他坏话!”
几人闹了一阵,各自回房间准备。
唐舞麟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比赛。
他想到了霍冬。那个人平时吃得太少了,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爬起来,走到霍冬的床前。
“霍学长,明天比赛前我们去吃点好的吧。我请客。”
霍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唐舞麟认真地说。
霍冬沉默了两秒。“好。”
第二天上午,唐舞麟没有比赛,锻造师比赛在下午。
半路上,他的魂导通讯器响了。徐笠智发来消息,约他出来吃饭。
唐舞麟回了个“好”,带上霍冬,去了那家餐厅。
到了餐厅,徐笠智已经到了,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看到唐舞麟,他兴奋地招手。“舞麟,这边!”
唐舞麟走过去,徐笠智看到他身后的霍冬,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们班助教,霍冬。我带他一起来吃。”
“好啊好啊,人多热闹!”徐笠智毫无意见,甚至有些兴奋。
霍冬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唐舞麟身后,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唐舞麟开始点菜。
盐烤蓝鳍金枪鱼、玫瑰海胆、烤碟鱼头……他点了一长串。
菜端上来,唐舞麟给霍冬夹了一块鱼肉。
“霍学长,你多吃点。”
霍冬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他吃东西很安静,不发出声音。
而另一边,小胖子徐笠智一边吃着,还一边赞叹着。
“嗯,恩。这豆腐鱼好好吃哦。细糯软滑,还特别香。太美味了。唐舞麟,你真会吃。”
三个人形成了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三人正吃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徐笠智!你又偷跑出来!”
叶星澜快步走过来,金色马尾在身后晃荡。她目光扫过唐舞麟和霍冬,眉头微皱。
唐舞麟她见过,昨天那个递鱼干的。
另一个她不认识,但看着那浅蓝色的头发,心里有点熟悉,但没多想。
“就是你把他勾引出来吃东西的?”叶星澜看向唐舞麟,语气带着质问。
“你们东海学院的人,是不是特意接近我们史莱克的学员?”
唐舞麟放下筷子,有些不满叶星澜的质问。
“是他约的我。”
徐笠智连忙点头。
“是我约舞麟的!”
叶星澜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唐舞麟。
“不管是谁约谁,你们东海学院——”
“够了。”一个清淡的声音打断了她。
霍冬抬起头,看着叶星澜。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浅蓝色的眼睛很淡,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史莱克学院,教你在外面这样说话的吗?”
叶星澜一愣。
“你代表的是史莱克,不是你自己。”霍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的一言一行,别人看在眼里,记在的是一所学院的教养。”
“你觉得史莱克的学员高人一等,但你今天的表现,配不上那所学院的名字。”
叶星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手攥成拳头。
她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笠智坐在旁边,不敢说话。
唐舞麟张了张嘴想说“算了”,但霍冬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她看向霍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她不服气,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霍冬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鱼肉。
叶星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笠智拉了拉她的袖子。“星澜姐,要不……一起吃点?”
叶星澜没有答应,但也没有走。
徐笠智已经给她拉过一把椅子,又把一个干净的盘子推到她面前。
叶星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她没说话,低着头,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得很安静。
霍冬吃了不少,是唐舞麟认识他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唐舞麟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心里有点高兴。
忽略掉当前有些尴尬的气氛的话。
吃完,霍冬站起来,走到前台结了账。
叶星澜正在掏口袋,动作忽然僵住了。她没带钱。她看向徐笠智,徐笠智也摸了摸口袋,一脸茫然。
原本徐笠智说要请客的。但他们跟着史莱克学院的团队出来,平时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
叶星澜的脸又红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冬已经结完了,把钱包收进口袋里。他没有看叶星澜,只是对唐舞麟说了一句:“走吧。”
唐舞麟跟上他,走出餐厅时回头看了一眼。
叶星澜和徐笠智还坐在那里,叶星澜低着头,金色的马尾垂下来,遮住了脸。
徐笠智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学长,你哪来的钱?”唐舞麟低声问。
他想起霍冬在史莱克学院用的是贡献点,几乎不需要联邦币。
自从那次拍卖会回来,霍冬知道了联邦币是用来干什么的之后,就开始接任务了。
他在史莱克学院学的那几样手艺每一样都是能赚钱的,而且他的成品极好,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
几个月下来,积蓄不多,但请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
霍冬没有回答唐舞麟的问题。
他走在前面,浅蓝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唐舞麟跟在他后面,忽然觉得霍冬的背影没有那么单薄了。
也许是今天吃得多,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回到酒店,唐舞麟躺在床上。
他想起叶星澜道歉时的表情——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认。
他知道霍冬是为他出头,那个人平时一句话都不多说,但该说的时候,一句都不会少。而且他说的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翻了个身。下午还有锻造师比赛,他得养足精神。
明天个人赛,后天团体赛。他要拿奖金,要还债,要买剩下的三种灵物。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玄天功。魂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温温热热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修炼不再是那么枯燥的事了。也许是因为旁边有个人,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他在那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