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出发，去天海城。”舞长空在教室里宣布。
“天海联盟大比？”谢邂眼睛一亮。“我们是去观摩吗？”
“是参加，不是观摩。”舞长空扫了他一眼。
唐舞麟心里一动，问：“舞老师，参加比赛有奖金吗？”
舞长空瞥了他一眼。“进入前十六就有。个人赛进入前三十二也有。”
唐舞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下课。唐舞麟留下。”
谢邂、古月和许小言都出去了。
“学院那边说，锻造师协会提出让你去天海城参加天海联盟大比的锻造师比试。”
“嗯。”唐舞麟点了点头。
舞长空道：“不会影响到我们参加比赛，我查过了。”
“哦。”唐舞麟点点头。
“舞老师，我们要参加什么比赛啊？”
舞长空道：“少年组，三人团体赛。许小言替补，你们三个是主力。你们的目标是，冠军。”
“冠军？可我们年龄太小……”唐舞麟有些犹豫。
“实力和年龄从来不是成正比的。你只需要全力以赴。”舞长空冷冷道。
“去准备吧。”
第二天一早，东海城代表队在天海广场集合。
上了魂导大巴车，唐舞麟坐在靠窗的位置。霍冬坐到他旁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唐舞麟也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冥想，只是想闭一会儿眼。
不知不觉间，唐舞麟的头歪了过去，靠在了霍冬的肩膀上。
霍冬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那个黑头发的小孩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着，睡得很沉。身体里的魂力在自然流转，一圈又一圈。
霍冬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坐，让那小孩靠着。
过了一段时间，唐舞麟忽然动了一下，从霍冬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
霍冬没有回答。
唐舞麟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的魂力……好像突破了？”
他闭上眼睛运转玄天功，魂力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更加顺畅，丹田里的旋涡也大了一圈。
十七级，确实突破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霍冬。
“我刚才睡着了，就突破了？”
“嗯。”霍冬应了一声。
唐舞麟挠了挠头，觉得这事儿有点不真实。
他为了突破十七级努力了大半个月，结果一觉睡过去就突破了，而且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他看了霍冬一眼，霍冬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浅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唐舞麟没有多想，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正式冥想。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安心感，是因为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和霍冬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
古月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前排，靠着窗户。
谢邂本想挤到许小言身边，却被许晓语一把拎开，只好坐到舞长空旁边。
全车不知道多少女性锋利的目光想将他撕碎。
大巴车驶入天海城时已是下午。天海城依山而建，远处能看到大片港口和军舰。
他们被安排在一座临海的豪华酒店，每个房间都能看到大海。
唐舞麟和霍冬一个房间，古月和许小言另一个房间，谢邂自己一个房间。
下午，慕曦拉着唐舞麟去参加锻造师协会的赛前会议。岑岳大师主持会议。
唐舞麟乐得低调，巴不得没人注意他。
晚上，舞长空抽签回来，没有告诉他们对阵情况。
第二天一早，天海体育场人山人海。
开幕式上，唐舞麟站在队伍里，被周围高大的选手遮得严严实实。
“我好饿，谁有吃的？”一个小胖子在人群中乱窜。
唐舞麟递给他一块鱼干。小胖子叫徐笠智，十岁，是个吃货。
两人聊得很投机，还交换了通讯号码，约好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吃东西。
一个金色马尾的少女走过来。
“小吃货，不要什么人的东西都吃，现在坏人很多的。”叶星澜说完拉着徐笠智走了。
经过东海学院队伍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人群，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个人——浅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靠在队伍最后面的柱子上，周围的一切好像与他无关。
叶星澜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史莱克学院里有个传说，一个浅蓝色长发的少年，天赋惊人，却极少露面。
叶星澜也只是听说过。她多看了两眼，但那人始终没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她收回目光，拉着徐笠智走了。
表演赛开始了。史莱克学院少年组七人对阵天海联盟上届青年组冠军。
比赛一开始，史莱克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一分钟不到，天海联盟七人全部倒地。全场鸦雀无声。
谢邂结结巴巴：“他、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古月淡淡地说：“不过如此。我们到了他们那个年纪，一定会比他们更强。”
舞长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他们强不算什么本事。”
“刚才这些只是史莱克外院的学员。那两名年纪小的，未来将是你们最强力的竞争者。”
唐舞麟问：“舞老师，您当初没进内院吗？”
舞长空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曾经进去过，但却没有毕业。”
他没有说下去。唐舞麟没有再问。
抽签已经完成。舞长空没有告诉他们对手是谁。
“明天开始比赛。个人赛和团体赛都是第一轮淘汰赛。你们做好准备。”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他要同时参加锻造师比赛、个人赛、团体赛三项。时间不冲突，但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入夜，海浪拍打着海岸。
霍冬盘膝坐在床上冥想，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浅蓝色长发上。
魂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冲破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四十级。
第四魂环自行凝聚，从脚下升起。一圈黑色的光环缓缓旋转。
精神之海里，天梦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突破了。四十级了。这孩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
“嗯。”冰帝应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欣慰。
“当年咱们陪着他修炼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冰帝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得稳。比我们预想的稳。”
天梦冰蚕嘿嘿笑了两声。“行了，不说了。反正今天我高兴。”
“四环了，离以前又近了一步。虽然他不记得，但咱们记得。够了。”
霍冬没有理会精神之海里的对话。他收回魂环，睁开眼睛。
月光下，桌上的雪花胸针泛着浅蓝色的光。他拿起那枚胸针看了一眼，是唐舞麟送的。
他把胸针放回桌上，关灯躺下。
隔壁房间，唐舞麟躺在床上，不知道霍冬突破了。他只知道明天要比赛了，要拿奖金，要还债。
他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走廊尽头，舞长空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海面。
他感觉到了那股魂力波动——四十级。霍冬突破四环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夜很长。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海岸，像某种古老的节奏。
霍冬闭上眼睛，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冰帝偶尔回一句，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他没有听，他在想明天的事。明天唐舞麟要打三场比赛，他不参赛，但他会站在那里，看着。
就像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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