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民区天天抢发霉的剩菜剩饭吃时,林荒连一只死了的毒虫都得跟人高马大的大人抢个头破血流。
也就觉醒后,林荒偷袭流民区欺负过自己的壮汉,才第一次吃到了新鲜的肉。
虽然是生吃带血的人肉,但真的比后来吃过的各种漂亮饭都香。
秩序崩坏的流民区有很多撑不到长大的婴儿,有的是被抛弃的孤儿,有的是男的泄火时女人意外怀上的种,这些婴儿是流民眼里最没有威胁的食物。
流民区在污染区,很多婴儿一出生就带有天生的缺陷或变异,但总有一些有母爱的人倔强的养活了一些婴儿,林荒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林荒是在一次兽潮中和江雨棠李糖悠相遇的,那次兽潮流民区只剩下林荒一人存活,本来有些流民也活了下来,但林荒都补了刀,把他们都杀了。
那时候江雨棠只给了林荒100块钱,林荒就开始帮她杀人。
往事不堪回首啊,财气养人,现在的林荒,财大气粗,已经懂得运用让利战术了。
林荒守着李糖悠炼化完丹药,提议道:“我易容在云归镇溜达时,那龙爷还算挺八面玲珑的,我们可以把那些带不走或用不着的战利品,叫龙爷带人过来收捡下,给龙爷一点辛苦费让他帮我们卖到黑市,钱就打到我们鬣狗商会的不记名卡里。”
“能撑起云归镇那摊子,龙爷总是有些门道的,存在即合理,我们比龙爷还要无恶不作,但也不活得有滋有味嘛。”李糖悠恶趣味道:“林荒,你第一次进区里时,以为区里是个美好的世界,因为流民区什么都没有,区里至少饿不死,但你看见区里一些纨绔把穷人当玩具,穷人忍气吞声不敢反抗时,你不也很奇怪区里那么好的律法,却走不了程序,也没几个人有勇气真的秉公执法呢?”
“我的钱怎么来的?要是每个九阶圣者都正义泛滥,我经得起查?”林荒摇头晃脑道:“像我这种创一代,有钱之前巴不得世道乱来一点,有钱享受人间了就盼着好人多一点,世道公平,各自安好。”
“就你这自私自利的想法,所以你总进不了江雨棠的核心圈,只能被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拒绝不了她的打手。”李糖悠一针见血道。
“我只打算得到你们的人,又没兴趣费时费力费钱的去偷你们的心,要不是小时候的孽缘,和你们绑定太深下不了车,我早就金盆洗手,过上钓鱼遛弯的富家翁生活了。”林荒无可奈何道:“我没你们的理想抱负,也不会自讨苦吃的去逞英雄,英雄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墓碑上冷冷的名字,降低亲人幸福度的罪魁祸首。”
“说得你好像有亲人一样,你这种孤家寡人,不管是江雨棠还是张三李四,都会想方设法留下你,当阴暗勾当的背锅侠,钉死你的罪证都是可以包装出来的,舆论掌握在江雨棠手里,你说只听片面之词的愚民是相信名不见经传的你,还是名门望族的江家第一天骄江雨棠?”李糖悠扎心道。
林荒选择闭口禅。
得意洋洋的掐了掐林荒俊俏的脸,李糖悠抓住林荒的手,张扬道:“一区我还没逛过,我们看看攻略,去景点打打卡,拍点我的人生镜头,吃点地道的小吃和特色菜,你学会了以后给我做。”
“江雨棠给我们的安排可不是一区,你别乱来。”林荒满脸抗拒,本能的戴上一套从头遮到腿的套装,悠悠道:“我是想你陪我夜夜笙歌,不想陪你承担多余的风险,你这张脸得罪太多大家族了。”
“她也说了,你要无条件保我不出事,否则她会分分钟剁了你。”李糖悠伸出手,扮个漂亮的鬼脸道:“我这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说干就干,而且基于我的绝世之姿,我只和顶级骨相的帅哥结伴游玩,颜值高不就是用来秀的吗?林荒,你穿得英姿飒爽的帮我提包才有男才女貌的范,我才像被你宠在舞池中间的珍视之人,别人才会羡慕嫉妒恨的想得又得不到我。”
“你的戏真多,你也可以一个人逛,我假扮成路人在安全距离守着你就行,”林荒不吃李糖悠这一套:“我跟你一起露个脸,追杀你的大家族也会背调我的,我都这么有钱了,只想安安稳稳的把钱花掉,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把追杀你的人都杀了,那就你说了算了,那些有本事追杀我的家族,谁没点人神共愤的黑历史?故事都是编出来的,事实是怎样,还不是赢家一句话,底下的民众只要有一口饭吃,不被压迫得太苦,谁会在乎上头的弯弯道道是是非非,对错不重要,真相也无所谓。”李糖悠的眼里似有火焰在跃动。
“就像江雨棠,她也做了很多不择手段的事,我们两个,还有很多跟她一起疯或者选择和她捆绑利益的势力也做了数不清的灭九族的事,但这次她赢了,我们也就赢了,只要江雨棠还在,谁敢明着动我?这次输给江雨棠的失败者,连名字都不配留在历史的痕迹里,知道真相的其他人也只能沉默的承认江雨棠。”李糖悠连珠炮般教育林荒。
“李糖悠,你和江雨棠的关系不一样,我没得比,我没办法把命押注给江雨棠。”林荒不为所动。
李糖悠死亡凝视林荒,祭出杀手锏:“林荒,商会的另一半密码在我这儿,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商会,反正不是烂大街的鬣狗商会。”
林荒直接拍板:“好,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我发愤图强,伤势痊愈后境界再上一层楼,走江雨棠的老路,把看我不爽的全杀掉,李糖悠,你说得对,有人追杀我们是因为我们不够强,不能把他们都杀了,所谓的名门望族,不过是传了太多代子孙,垄断了太多资源,堵住了太多穷人的出路,杀光之后换一批听话的新鲜血液就行了。”
“我会把控好时间和安全系数的,毕竟江雨棠闭关了,我们两个都受了重伤,不宜嚣张跋扈,而且我们还要去学院报到,办入学手续。”李糖悠欢快道:“那学院的特招名额可是江雨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我还挺期待校园生活的。”
“你的恶趣味真多。”林荒摇头晃脑道:“我的钱都能勾搭好多个美人学生了,要不是必须守着你,我才不去学院吃刷题考试的苦。”
“有我这么个美若天仙还能暖被窝的青春美少女在你身侧,你还嫌这嫌那,身在福中不知福。”李糖悠敲林荒的天灵盖。
“你又不是只中意我,就像美人不会年年十八岁,但年年都会有十八岁的美人,你年老色衰后,我都不会正眼瞧你。”林荒抬起李糖悠的下巴。
“林荒,你这淬了毒的小嘴能缝上吗?影响我做游玩攻略的心情。”李糖悠小拳乱捶林荒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