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星无月的夜,愤怒的大头兵将刘大队带来的嫡系扫成了马蜂窝,在军营指挥官的调动下有序撤退。
悲呛的就地掩埋了战友的尸体,也没几个人刻意把视线在鬼鲛和李糖悠身上停留。
明摆着两人是道行高深的启灵者,大头兵怕触了两人霉头平白无故的枉死。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自觉,大头兵还是知道高攀不起两人的。
苦寻李糖悠不到的宋家倒激动了起来。
没想到李糖悠自己又送上来了。
宋家老者嗤之以鼻道:“找一个六阶的帮手就敢光明正大的面对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
另一老者淡然道:“这小姑娘很难对付,同是六阶,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她的对手,鬼鲛在这一片也是名声在外,我都搞不懂鬼鲛,都六阶了,随便去个势力挂个供奉的名号也能混吃等死一辈子了,非要在废土打打杀杀,还不如挂名赚得多,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又一老者幽幽道:“我们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七个六阶打两个,稳赢。”
“先探查一下,看那小姑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埋了其他的帮手。”明显说话最有分量的老者一锤定音道:“杀了他们,速战速决。”
服了口恢复灵力的特效药,宋归元疑惑道:“族叔,那我呢?”
“你打开族里的万兽图,去洞穴躲起来就行,我会尽量留那小姑娘一个活口,送你当宠物的。”族叔凛冽道。
数道绚烂的光柱从宋家的山头一飞冲天,像绽放的烟花般璀璨,流光在空中对准李糖悠,携卷着暴戾的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像恶魔的狂舞。
“花拳绣腿,这一招还是用来点小屁孩的生日蛋糕吧。”李糖悠不闪不避,流光化作万千光刃,密密麻麻的封锁了李糖悠全身。
李糖悠玉手虚点,划出一道深邃的虚空之门,光刃穿门而过,却不知所踪。
皱着眉,宋家沉吟:“空间系异能?”
生死时速,鬼鲛才不给宋家思考的时间,一条鲛鱼乘风而来,托着鬼鲛如狂暴的莽夫,横冲直撞,硬撼山岳。
鬼鲛拳头上灵光爆闪,一拳挥出,山崩地裂,拳破万法,宋家纷纷闪身,避其锋芒。
鬼鲛淬道:“宋家的老头子们,你们再不召唤异兽,就你们几个孱弱的肉身,可经不起我几拳。”
“我宋家也还没热身呢。”一漂浮空中的老者狞笑道:“驭字诀,裂变式!”
幽深的夜空突然一六阶鹰噙兽清亮的长鸣,如飞蛾扑火般一往无前的扑向鬼鲛,鬼鲛收拳,蹲步,全身灵气集于一点,拳头上青筋暴起,在灵气的沐浴下凝成金色。
深吸一口气,鬼鲛似扛住了千钧重担般,脚底的山石都踩裂开,在鹰噙兽无限接近时,金拳如滔天巨浪般砸出,一道金灿灿的光柱冲天而起,鹰噙兽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湮灭。
宋家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鬼鲛身边异变陡生,几只土龙王趁鬼鲛灵气损耗的空档从地底钻出,缠绕鬼鲛后自爆。
千钧一发之际,鬼鲛紧急调动灵气结成灵璧防御,依然重伤,丢了一只手一条腿,血流如注。
缔结了灵识的异兽惨死,施术者的几位宋家老者也遭到了反噬,吐出一口老血,受了不小的内伤。
还没出过手的族叔一直锁定着李糖悠,却突然惊恐的发现,车上的李糖悠只剩一个虚幻的镜像,人已不知所踪。
趁人病,要人命,几位宋家的老者也顾不得李糖悠去了哪,集火杀了鬼鲛再说。
鬼鲛咬紧牙关,嗤笑道:“死在你们手里,也好过死在姑奶奶手里。”
撬开自己的灵府,鬼鲛燃烧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气,榨干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朝一个老者发起自杀式冲锋。
说时迟,那时快,几名老者的后背突然划开深不见底的虚空之门,消失的光刃像升级了装备般更迅猛了,老者们压根来不及组织防御,就被光刃万箭穿心,身陨道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李糖悠闪身在族叔眼前,用最纯粹的肉搏战打得族叔喘不过气来,既腾不出手召唤异兽,也没李糖悠的格斗技巧,只能硬着头皮接招,节节败退。
猎人要有等死般的耐心,林荒在族叔被李糖悠打乱节奏,自顾不暇的刹那,踏入空间裂缝,瞄准族叔空门大开的后背,只隔着黑洞般的缝隙伸出一只手,手上夹着薄如透明的匕首。
林荒的手腕如残影般飞速翻转,匕首刺穿了族叔的五脏六腑,在族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轻轻一送,将淬毒的匕首插进了族叔的心脉。
刀尖搅动,心脉破碎,族叔陨落。
能速战速决,就不要拖泥带水,不讲道理,不决胜负,只分生死。
林荒在空中接住坠落的李糖悠,将各宋家老者的尸体拉拢,模拟宋家的灵力运转,破解了纳袋上的封印。
翻出一个玉质的小药瓶,倒出药丸塞李糖悠鲜艳的红唇里,林荒才开口道:“你太逞强了,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对付那六阶巅峰,你非要去贴身肉搏,白白透支了灵气。”
“我不拖住他,你能像大爷遛弯般轻轻松松的偷袭得手?”李糖悠不服气道。
“那鬼鲛吃过你的亏?这么听话的就跟你走了,连命都放弃了。”好男不和美人斗嘴,林荒转移话题。
“鬼鲛升五阶前就见过我的恐怖了。”李糖悠幽幽道:“我杀人放火都是以真面目示人的,云归镇的土鸡瓦狗我也杀了一批,留了几个像龙爷那种比较会来事的活口,不像你,不管多强,都喜欢藏头露尾,赶尽杀绝,一出门就易容,生怕暴露真身被仇家追杀。”
“我买了别墅跑车的假身份就是我本人啊,用真身过安生日子,变装发见不得光的横财,财富才是过好小日子的基础。”林荒打击道:“我能真面目在各个区里招摇过市的买买逛逛,你天天真面目惹是生非,一露面就有超阶大佬追杀你,逛街都只能闪购跑路,多没意思,低调杀人,高调炫富,这才是美妙的人生。”
李糖悠幽怨道:“可我舍不得藏起这么国色天姿的脸蛋,长得漂亮就是用来炫耀的嘛,林荒,你厉害到把我招惹的势力都像帮你办假身份证的官爷那样扼杀了,我也能天天嚣张跋扈的逛街买买买了,都怪你,拳头不够硬,你能杀穿启灵大陆,我就能任性的横着走了。”
“你这种人坐上高位了,心情好杀几个人,心情不好也杀几个人,不是人族之福啊。”林荒撇嘴道:“我还是很有目的性的,不做亏本买卖,没事干时就就悠闲的过过土豪生活,你把人心杀散了,谁有心思给你设计包包款式,谁去拍霸总爱上五十岁一身癌症的你,谁去做你爱吃的甜点奶茶?”
“林荒,你这样说大实话让我很生气,要不是你长得帅我也杀不了你,我才不搭理你。”李糖悠佯装发火,别过了头。
“我错了,为了聊表歉意,这次赚的你七我三,还附赠我为你特别定制的小礼物。”林荒已经消弭了宋家和鬼鲛纳袋上的灵能封印,从自己的纳戒里掏出礼品,连带着最好的疗伤药和最值钱的法宝都递给了李糖悠。
“这还差不多,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李糖悠笑纳。
林荒还有点可惜没抢下万兽图,万兽图能把人的气息伪装成各种异兽,八阶以下都窥不破,可惜宋归元临死前拿出了天才少年的傲气,用宋家独有的秘法把万兽图销毁了。
宋归元也没想到万兽图的护法大阵竟像纸糊的一般,自己一个有天赋有背景的少年天才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就被林荒简单随意的封闭了空间,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一刀砍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