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傍晚的风已经凉了下来，九月底的天暗得比夏天早了一些。

温夏换好衣服准备下楼买点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顾言的来电。

她接起来，顾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沉了几分，没有了他一贯的轻快和调侃。

温夏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收紧了。

顾言停顿了一下，

温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

顾言站在楼下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地面。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温夏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点的距离。

他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那种笑里有无奈，

温夏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不用接。他会问的。顾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温夏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地面上的鞋尖。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顾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名字的信息量。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温夏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个表情就是答案。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插回去，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自己的手。他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努力保持平静但掩饰不住困惑的起伏，

温夏的目光垂了下来，落在地面上。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怎么说这件事。

顾言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像是想要追问那个"意外"是什么，但他最终没有问。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一种他已经有了答案但不希望确认的、缓慢坠落的感觉。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

温夏没有犹豫太久。

那个"嗯"像是一块石头，落在顾言面前的空气里。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想说什么——也许是想问"那他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想问"你们在一起了吗"，也许是想问"那我呢"。但他只是看了她很久很久。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夏白了他一眼

顾言笑了笑

温夏没有说话，但她看得出来顾言是那么地不自然

温夏看着他。顾言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没有笑，他的眼睛里有认真、有不舍、有一种正在努力把什么东西放下来的、克制的温柔。

起初温夏有些惊讶，然后才会想起江乐夕和自己说过顾言对她感觉不太一样，但自己从来没有多想过，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这是她一直以为没有发现，也没有想过的。

温夏点了一下头。顾言伸出手，轻轻地抱了她一下。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没有很用力，像是知道这个拥抱的意义和边界。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侧的空气，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已经退到原本的距离了，他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里有释然，也有一种"我该走了"的确定。

顾言走后，就在这时，温夏身后的马路对面，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丁程鑫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一个奶茶杯的边角，是他路过温夏家楼下那家奶茶店时顺手买的。

他站在那里，离他们不到二十米。他看到了顾言拥抱温夏的一幕——看到他的手环过她的肩膀，看到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看到温夏没有推开他。

丁程鑫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手里的纸袋被他握紧了一些，指节泛白。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出声。他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温夏看到了他。

他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来，温夏正快步朝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她看着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袋，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东西。

温夏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