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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丁程鑫:意外情书

江乐夕来得比温夏预想的还要快。

门铃响的时候温夏刚换好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她走过去开门,江乐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脸上写满了“你快给我说清楚”的表情。

温夏

进来吧。

温夏

温夏侧身让她进门。

江乐夕换了鞋,把奶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盘起,双手环胸,像是一个准备听报告的评委。

温夏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杯奶茶,戳开盖子,吸了一口。

江乐夕
江乐夕

快说。

江乐夕催她,

江乐夕
江乐夕

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温夏放下奶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在走廊里被丁程鑫叫住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细——细到他说的每一句话,细到他的表情,细到她自己的每一个反应。她没有省略自己哭了的部分,也没有省略他递纸巾的部分。

江乐夕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江乐夕
江乐夕

难怪。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江乐夕
江乐夕

今天在大练习室的时候,他忽然走过来跟我说了一句‘你们舞社的摄影师挺专业的’,我当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在夸你,但是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温夏愣了一下

温夏

他夸我?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原话是‘刚才拍的那几个镜头角度选得很好’。

江乐夕模仿着丁程鑫的语气,然后翻了个白眼

江乐夕
江乐夕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他一个艺人现在想想,他根本不是在关心摄影角度,他是在跟我打听你。

温夏

夕夕,还有一个事我想不明白。

温夏
江乐夕
江乐夕

什么?

温夏

他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温夏

温夏抬起头看着江乐夕,眉头微微皱着,

温夏

他说他手机壳后面一直放着我的照片。他哪来的?

温夏

江乐夕也皱起了眉。两个人面对面想了一会儿,然后温夏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江乐夕
江乐夕

我想起来了。

她快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翻出了那个她去上海时背的小挎包。那个包从上海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用过,一直放在抽屉最里面,被其他包压着,几乎被她遗忘了。

她把包拿出来,放在床上,拉开拉链。

包里还有几张没用完的纸巾、一支口红、一张房卡、一个充电宝,和几张散落的零钱。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然后是夹层。小挎包的内侧有一个薄薄的夹层,她习惯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身份证、银行卡、和一张——五分像。

温夏的手指探进夹层,摸了一下。

空的。

她又摸了一遍。夹层里什么都没有。

温夏把包翻过来,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每一寸布料都摸过了。没有。那张她放在夹层里的、交流会用剩下的五分像,不在了。

江乐夕
江乐夕

那张照片……

江乐夕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翻包的动作,声音放得很轻,

江乐夕
江乐夕

你放在这个包里了?

温夏没有回答。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个空荡荡的小挎包,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温夏

交流会的时候我多洗了几张备用,

温夏

她的声音有些哑。

温夏

有一张我随手放在了这个包里。后来一直没拿出来。

温夏

她放下包,抬起头看着江乐夕。眼神里有恍然,有荒唐,有一种“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的不可思议。

温夏

那天早上,我走得太急了。

温夏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温夏

照片从包里滑出去了,我没有注意到。他捡到了。

温夏

江乐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江乐夕
江乐夕

所以从一开始,

江乐夕慢慢地说,

江乐夕
江乐夕

他就知道你。

她从温夏手里拿过那个小挎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一边。

江乐夕
江乐夕

他拿着你的照片找了你好几个月。从上海找到北京,从北京找到重庆。

江乐夕侧过头看着温夏的侧脸,

江乐夕
江乐夕

温夏,这不是意外了。这是他不会放手了。

温夏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刚才翻包的时候手指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疼,但很醒目。那道红痕像是在提醒她——你不小心弄丢了一样东西,现在它被别人捡到了,他不打算还了。

———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个方向。

时代峰峻的练习室灯还亮着。

丁程鑫和马嘉祺并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面。和之前那个晚上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昏黄灯光,一样的只有两个人。但丁程鑫今天的状态不一样。上次他是迷茫的、沉默的、不知道答案在哪里的。今天他是笃定的——至少,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丁程鑫
丁程鑫

我找到她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四个字后面还有很长的话要讲。

丁程鑫
丁程鑫

她叫温夏。就是耀文说的那个,HM舞社江乐夕的闺蜜。

丁程鑫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翻到背面,把那张照片展示给马嘉祺看,

丁程鑫
丁程鑫

就是她。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跟她聊过了?

丁程鑫
丁程鑫

今天在舞社聊了。

丁程鑫把手机翻回来,放在膝盖上,

丁程鑫
丁程鑫

她说那天晚上是个意外,让我当没发生过。说她不需要我负责,也不需要我弥补什么。让我继续好好生活。

马嘉祺听着,眉心跳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然后呢?

丁程鑫
丁程鑫

然后我说我不同意。

丁程鑫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什么重大的决定

丁程鑫
丁程鑫

我说她觉得是意外,而我觉得不是。她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不行。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打算怎么办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

丁程鑫
丁程鑫

我想跟兄弟们说。

马嘉祺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现在它来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你确定?

丁程鑫
丁程鑫

耀文已经知道了一些。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不能让他替我保密太久。而且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与其让他们从别的地方听到,不如我自己跟他们说。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打算全说?

丁程鑫
丁程鑫

全说。

马嘉祺
马嘉祺

什么时候?

丁程鑫
丁程鑫

等演唱会结束吧。

丁程鑫也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裤袋里,

丁程鑫
丁程鑫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集中准备演唱会,我不想让他们分心。演唱会之后,我会找个时间,把大家都叫到一起。

马嘉祺看着他,没有说“你确定”或者“你准备好了吗”。他只是伸出拳头,在丁程鑫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在。

丁程鑫
丁程鑫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练习室。丁程鑫走在前面,马嘉祺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里有一种默契在流淌。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丁程鑫忽然停了下来。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丁程鑫
丁程鑫

她说她是自愿的。那天晚上,她说那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丁程鑫
丁程鑫

她说她不需要我负责。

马嘉祺没有接话。

丁程鑫
丁程鑫

但我还是想找到她,跟她说谢谢。不只是谢谢。

丁程鑫
丁程鑫

我想让她知道,那件事没有毁掉我。她以为她跑掉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但我想告诉她——不是的。她不需要保护我,我可以保护她。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就去跟她说。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马嘉祺
马嘉祺

用你的方式,说你想说的话。她听不听是她的事,但你说不说,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