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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呜被这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逼得踉跄后退，脚下枯枝被踩得噼啪碎裂。他看着王橹杰眼底从未有过的猩红，心底的委屈、嫉妒与疯狂拧成一团，化作尖锐的嘶吼：

“越界？明明是你先背弃族群！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再顾忌分寸，指尖飞快掐动寻常蛊术的咒诀，林间蛰伏的毒虫瞬间尽数苏醒。成群的毒蜂、潮虫、青黑蜈蚣自草木间涌出，密密麻麻，裹挟着阴湿的腥气，朝着二人汹涌扑来。

肩头的丝丝立刻绷紧银白蛇身，嘶鸣着迎上前去，纤细的蛇身在毒虫群中穿梭，以自身蛊气驱散周遭的毒物。

王橹杰一只手稳稳捂住穆祉丞的双眼，掌心力道温柔却坚定，隔绝掉眼前可怖的画面，另一只手飞快结印。掌心翻涌出莹白凛冽的蛊气，裹挟着银饰独有的克制之力，迎着毒虫浪潮狠狠扫出。

“族群的规矩，是护善，不是纵恶。”

他喉间滚出狠戾的冷音，通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让，“你肆意放蛊伤人，罔顾分寸，今日我便替族里，好好管教你。”

臂弯里的穆祉丞被温热的手掌遮住视线，看不见眼前凶险的缠斗，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前少年紧绷的脊背、急促的呼吸，还有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的力道。他睫毛轻轻颤抖，鼻尖抵着对方温热的衣襟，听着少年冷硬护着自己的话语，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悸动，汹涌地漫了上来。

阿呜看着自己放出的毒虫被尽数驱散，眼底的疯狂更甚，死死盯着被护在怀里的穆祉丞，语气怨毒：“他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阿呜看着他眼底猩红翻涌的怒意，看着他将穆祉丞护得密不透风的模样，周身躁动的蛊气猛地一滞，林间躁动的毒虫迟疑地蜷缩起身子，不敢再贸然上前。

王橹杰掌心依旧牢牢覆在穆祉丞的眼上，温热的力道沉稳而沉，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凶险。通红的眼睫剧烈颤抖，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意、厌恶与无法挣脱的承诺，正疯狂撕扯着他的心神。

“而我，只不过答应了某个人，护他周全而已。”

阿呜上前一步，眼底满是执拗的逼问，林间残存的蛊虫彻底敛了气息，只余下山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响：

“是谁？是谁让你背弃族规，连同族情谊都不顾了？”

王橹杰下颌绷得死紧，指节攥得泛出青白，通红的眼底藏着滔天的矛盾与隐忍。那是关于母亲惨死的过往，是他恨入骨髓的生父，是一道捆缚自己多年、却不得不恪守的枷锁。

他绝不愿将这份狼狈的缘由，摊开在旁人面前。

“这你就管不着了。”

话音冷硬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隔绝。掌心依旧稳稳覆在穆祉丞的眼上，力道沉稳，隔绝所有纷扰，可覆着眼皮的指尖，却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肩头的丝丝顺着他紧绷的小臂缓缓游走，细碎的嘶鸣压得极低，是在替他压住翻涌的戾气。

阿呜看着他紧闭心防、不肯吐露分毫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翻涌上来，声音染上了几分受伤的沙哑：

“橹杰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你心里，我竟连知道缘由的资格都没有吗？就为了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