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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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收势站定，呼出一口气。转身，看见那三只被点了穴的青蛙，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路人这掌法，谁教的？

师傅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出来了，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许星冉。许星冉站直了

许星冉青云观，许青玄。

她说完，眼睛忽然亮了，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

许星冉您认识我师父吗？

师傅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他没直接回答，沉默了一会儿

路人二十年前，我去青云观找过他。

许星冉眼睛更亮了。

路人那时候他还在山上，我跟他讨教过几招。他教的，跟别人不一样。

师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路人你是他徒弟？

许星冉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路人练得不错。

许星冉站在原地，笑得像个被夸了的小孩。刘耀文凑过来

刘耀文星冉姐，你师父这么厉害的吗？二十年前就有人来找他讨教？

许星冉还在笑，没回答。宋亚轩也凑过来了

宋亚轩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

许星冉低头把东西捡起来，嘴角还翘着

许星冉就是一个老头

宋亚轩一个老头能让别人跑山上去找？

许星冉嗯，一个很厉害的老头

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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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刘耀文洗完澡，在走廊里转圈。

他想去找许星冉学那套拳

是今天在武术馆打的那套，慢悠悠的但每一招都好看。

走到门口，门没关严，虚掩着。

敲了两下，没人应。推门进去，房间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一截灰蓝色碎花布。

他走过去，把拉链又拉开了一点。

老奶奶套装。假发套，灰白色卷发，搭在衣服上面。布鞋，黑色绒面，鞋底干干净净，就穿过一次。

刘耀文整个人定住了。巷子，老奶奶抱着男人的腿，男人打老奶奶，男人骑着老奶奶飞走了。他的手开始抖。

刘耀文星冉姐！！！！！

许星冉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看见刘耀文站在她房间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在抖。

许星冉咋了

刘耀文指着角落的袋子，声音都在颤

刘耀文那个……老奶奶……

许星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咽下嘴里的东西，擦了擦嘴。

许星冉你看到啦？

刘耀文猛点头。

许星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沙哑的、颤巍巍的、老得掉渣的声音

许星冉乖孙儿——不认识你奶奶我了吗？

刘耀文猛地抬起头。许星冉弯着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出来，像在摸孙子的头。

她的表情慈祥得像电视剧里那种活了一百岁的老太太，嘴角还挂着一丝“奶奶疼你”的微笑。

刘耀文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刘耀文许！星！冉！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许星冉转身就跑。走廊里炸开了锅。

刘耀文光着脚追出去，拖鞋甩飞了一只，没空捡。

刘耀文你给我站住。

许星冉你让我站住就站住？

刘耀文许星冉！

许星冉叫奶奶！

刘耀文许星冉！！！

许星冉乖孙儿，跑慢点，别摔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过走廊。宋亚轩打开门探头看，被刘耀文的胳膊肘扫了一下，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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