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宣室殿的清晨，夏念卿还没醒，刘彻已经去早朝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上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青萝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她还缩在被窝里，忍不住笑了。

“大小姐，起来了。宫里都在传您的事呢。”

夏念卿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看着青萝：“传我什么事？”

“传陛下要封您为妃。”青萝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夏念卿愣了一下，坐起身。她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青萝站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大小姐，您要是封了妃，那就是正经的主子了。以后谁也不敢小瞧您……”

“青萝。”夏念卿打断她。

“嗯？”

“这些话，以后别说了。”她转过身，看着青萝，目光平静，“封不封妃，不是我们说了算。”

青萝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天幕之下，诸界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刚下早朝，正与长孙皇后用早膳，看到天幕上夏念卿站在窗前的身影。他放下粥碗，若有所思：“宫里在传她要封妃了。”

长孙皇后轻声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陛下的宠爱，封妃是迟早的事。她倒是不急。”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端着茶碗，啧了一声：“这丫头住在宣室殿那么多天，不封妃才怪。”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人家自有安排。”

汉·未央宫（景帝朝）

刘启看着天幕上夏念卿的脸，叹了口气。“彻儿要是再不给她名分，朕都看不过去了。”

叶罗丽仙境

王默歪着头：“她要被封妃了？那不就是皇帝的老婆吗？”罗丽想了想：“应该是吧。不过她好像不太高兴？”

辛灵望着天幕，目光深远：“她不是不高兴。她是在想更重要的事。”

椒房殿。

卫子夫也听到了宫里的传闻。她坐在窗前，手中拿着那方绣好的帕子，帕角上的石榴花开得正盛。春兰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宫里都在传，陛下要封夏姑娘为妃了。”

卫子夫沉默了片刻，放下帕子。“她该封。”

春兰愣了一下：“娘娘，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卫子夫转过头看着春兰，“她住在宣室殿这么多天，若要争宠，早就把臣妾挤下去了。她没有。她让陛下来看臣妾，她说臣妾是国母。这样的人，臣妾为什么要担心？”

春兰低下头，不敢再问。卫子夫重新拿起帕子，手指轻轻抚过那朵石榴花。她忽然觉得，夏念卿封妃，也许是一件好事。

午时，刘彻回到宣室殿。

夏念卿正坐在御案旁边看书。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陛下回来了。”

刘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泉。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怎么了？”夏念卿愣了一下。

刘彻在她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今天朝上有人提了一件事。说朕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说宣室殿住了个姑娘，该给个名分了。朕想封你为妃。”

夏念卿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你住在宣室殿，”刘彻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是因为朕想让你做朕的妃子。朕想把你的名字写在册封的诏书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

夏念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期待，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陛下，再等等。”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刘彻的手停在她背上：“等什么？”

夏念卿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等陈家干干净净的。等我把那些种地的亲戚管好了，等陈家的账目理清楚了，等陈家不再是那个靠裙带关系活着的外戚之家。到那时候，我再嫁给陛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阵风：“我想干干净净地嫁给你。不是以陈家的名义，是以我自己的名义。不是‘陈家的女儿’，是‘夏念卿’。”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你总是替朕想。”他的声音有些哑。

夏念卿摇头：“我不是替陛下想。我是替我自己想。我想让陛下娶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闲话。我想让陛下提起我的时候，心里只有欢喜，没有顾虑。”

刘彻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朕等你。等你自己愿意的时候。”

夏念卿在他怀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宣室殿里暖洋洋的。

天幕之下，诸界感慨。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相拥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她说‘等陈家干干净净的再嫁给你’。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比朝堂上那些急功近利的大臣还沉得住气。”

长孙皇后轻声说：“因为她要的不是名分。她要的是清清白白地站在他身边。”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难得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眼睛眯了眯。马皇后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朱元璋放下茶碗，声音闷闷的，“她说得对。等自己干干净净了再嫁人，这是骨气。”

汉·未央宫（景帝朝）

刘启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彻儿有她，是他的福气。”

叶罗丽仙境

王默眼眶红红的：“她好勇敢……皇帝要娶她，她说不急。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罗丽轻声道：“因为她要的不是名分。她要的是心安。”

辛灵望着天幕，目光深远：“她是在为自己争取尊严。以一个独立的身份，而不是陈家的女儿。这比封妃更难。”

远处的椒房殿里，春兰将宣室殿的消息禀报给卫子夫。“娘娘，陛下说要封夏姑娘为妃，夏姑娘说再等等。说等陈家的事理清楚了，干干净净地再嫁。”

卫子夫沉默了很久。“她不要名分。她只要干净。”她放下手中的帕子，望着窗外的石榴花，“臣妾年轻的时候，做梦都想要名分。她倒好，送到手边了，她不要。”

春兰小心翼翼地问：“娘娘，那……夏姑娘到底想要什么？”

卫子夫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陛下身边。不是靠陈家的势，不是靠陛下的宠，是靠她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臣妾不如她。”

傍晚，刘彻在批折子。夏念卿坐在他旁边，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却没有在看。她在看他。

刘彻放下朱笔，偏头看她。“看什么？”

“看陛下。”夏念卿笑了，“陛下好看。”

刘彻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油嘴滑舌。”

夏念卿也不躲，任由他捏，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陛下。”

“嗯。”

“等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想穿红色的嫁衣。不是宫里的规制，是我自己设计的。”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朕让人给你做。”

夏念卿摇头：“不用让人做。我自己做。”

刘彻愣了一下：“你会做衣服？”

“不会。”夏念卿笑了，笑得眼睛亮晶晶的，“但我可以学。”

刘彻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你学。朕等着。”

窗外夕阳正红，宣室殿内一片安静。夏念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里默默数着日子。等陈家干干净净的那一天，她就嫁给他。

远处的椒房殿里，卫子夫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晚霞。她手中拿着那方绣着石榴花的帕子，帕子已经绣好了，但她没有送出去。

“春兰。”

“奴婢在。”

“等夏姑娘封妃的那一天，再把帕子送过去。”卫子夫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时候送，才是时候。”

窗外晚霞漫天，映得椒房殿的庭院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