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暖灯昏沉,却烘不散满室冰封的疏离。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淡漠,心底的焦躁、戾气、不安尽数拧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疼。
他厌恶这份生分,厌恶这份客套,更厌恶宋亚轩明明坐在他面前、身在他的府邸、属于他一人,心却飘得远远的,再也不肯为他停留半分。
所有的温柔纵容、日日偏爱、破例沉沦,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不想看他冷静、看他疏离、看他一副与世无关、彻底抽离的模样。
既然言语问不出分毫温度,那他便用最直接的方式,锁住他的人,困住他的气息,逼他看向自己。
刘耀文俯身,不等宋亚轩再有半分客套的言语,长臂骤然发力,牢牢扣住他的后腰,猛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
力道强势又偏执,带着储君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将单薄的少年死死箍在胸膛,不留一丝挣脱的余地。
没等宋亚轩反应,微凉的唇瓣骤然覆了上来。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纵容宠溺,这一吻带着积压整日的戾气、醋意、不安与偏执,强势、深重、带着掠夺的压迫感。
是他试图用最亲密的方式,强行挽回两人破碎的温情假象,强行抚平心底的慌乱,强行让少年眼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人。
唇齿相抵,气息纠缠。
凛冽的朗姆酒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强势包裹住宋亚轩周身浅淡的白蔷薇香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试图浸透他的所有气息,禁锢他的全部归属。
刘耀文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脊背,将人揉进骨血般用力,吻得深沉又慌乱,像是在抓住即将彻底溜走的唯一光。
今日他登顶太子,手握万里权柄,万人臣服、朝野敬畏,可唯独怀里这个人,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
吻势渐深,心绪渐乱。
心底的偏执与占有彻底翻涌上来,刘耀文的动作愈发失控,顺着脊背缓缓下移,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用最彻底的亲密,锁死两人羁绊,撕碎这份冰冷的隔阂。
可就在他即将突破最后界限的瞬间,腰间微凉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力道很轻,单薄无力,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宋亚轩微微偏头,错开纠缠的唇瓣,呼吸微乱,眼底没有半分旖旎与沉沦,只剩一片清冷的疲惫与疏离。
他声音很轻,安安静静,却字字清晰,稳稳拦住了刘耀文所有失控的动作。
宋亚轩“殿下,我有点累。”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礼貌,却彻底划开了两人最后的温情。
没有撒娇,没有软糯,没有欲拒还迎。
是直白的、冷淡的、不容继续的拒绝。
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乏,是心底的倦怠,是对这份囚禁般的偏爱彻底厌倦,是对眼前这个人、这份扭曲的羁绊,再也生不出半分沉溺。
刘耀文所有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滚烫的体温、失控的欲望、翻涌的偏执,在这一刻尽数冻结。
怀里的少年身子单薄僵硬,没有半分回应,没有往日的依偎与顺从,只剩全然的被动与抗拒。
他抵在自己胸膛的指尖,微凉、坚定,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他不愿意。
哪怕身在此处,被他相拥、被他亲吻、被他牢牢禁锢,他的心,早已彻底抗拒、彻底逃离。
刘耀文缓缓抬眸,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暗沉与失落,戾气未消,却硬生生被这一句疲惫压得无处发作。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微微泛红的唇角,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淡漠与疲惫,看着他刻意保持距离、绝不沉沦的姿态。
心口那股霸道的戾气,骤然变成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
他可以镇压动乱,可以掌控朝野,可以手握生杀大权,可以让万人俯首称臣。
可他唯独强迫不了怀里的少年,唯独留不住他的心,唯独攻破不了他眼底筑起的冰墙。
僵持良久,刘耀文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所有的强势、偏执、失控,尽数褪去。
他缓缓收了所有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怀抱,只是轻轻、小心翼翼地拥着他,褪去了所有掠夺,只剩沉沉的隐忍。
嗓音低哑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刘耀文“好。”
刘耀文“孤不闹你。”
他低头,鼻尖抵着宋亚轩的发顶,气息滚烫,眼底却一片寒凉。
刘耀文“累了就好好休息。”
他终究舍不得逼他,舍不得让他难过,舍不得用强权逼他顺从。
哪怕他疏离、他抗拒、他心有旁人、他彻底变冷。
哪怕这份温柔的囚笼,只剩他一人死守。
刘耀文轻轻平躺下来,将人温柔揽在怀里,规规矩矩拥着他,再无半分逾矩的动作。
怀抱依旧滚烫,体温依旧相依。
可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彻底根深蒂固。
宋亚轩乖乖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平缓,温顺得一如往常。
只是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温柔是假,顺从是演。
从今日血色覆街、他加冕太子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残存的假象,彻底碎裂。
往后的朝夕相拥,只剩囚禁与隐忍,对峙与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