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至中天,暖阳铺洒整座皇城,驱散了晨间的微凉,天光清亮通透。
皇子府书房内静谧肃穆,墨香混着淡淡的朗姆酒气息萦绕四周。
刘耀文身着利落黑色常服,端坐于书桌后,指尖捏着钢笔,垂眸低头处理堆叠的军中公务。一纸纸军令、军务报表层层铺开,皆是繁杂沉重的军政要事。
他神色冷峻专注,眉眼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周身气场沉静冷肃,全然是执掌兵权、杀伐果断的皇子模样。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书房的沉寂。
是严浩翔的来电。
刘耀文指尖未停,淡淡接通,语气慵懒随性,还带着晨起未散的些许别扭
刘耀文“浩翔,怎么了?”
听筒那头传来严浩翔松弛轻快的嗓音,带着邀约的笑意
严浩翔“中午城郊私人马场开放,场地清净,没什么外人,你带着宋亚轩一起过来坐坐,骑马散心。”
严浩翔“我带霖霖过去,正好凑个热闹。”
刘耀文闻言,笔尖微顿,想都没想便径直拒绝
刘耀文“不去。”
他手头军务堆积繁多,本就抽不开身,再者他素来不喜热闹消遣。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占有欲作祟,压根不想带着宋亚轩四处走动,宁愿让他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眼皮底下、待在皇子府这座安全的囚笼里,不必接触外人,不必遇见旁人,只属于他一人。
严浩翔“你天天闷在府邸处理公务,宋亚轩也被你关得半个月没好好出过门,不闷?”
严浩翔太了解他的性子,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无奈又认真地劝道
严浩翔“耀文,你不能一直把他关着。”
严浩翔“他是人,不是你锁在家里的物件,长久憋在府邸,早晚憋出心病。”
顿了顿,严浩翔语气多了几分深意,继续劝解
严浩翔“而且我家霖霖性子软怯懦,刚到我身边,胆小怕生、格外拘谨,没人陪着说话开导。
严浩翔正好让宋亚轩过来,两个小孩都是温顺性子,又同为Omega,能聊到一起去,多相处熟悉一下,也能放松放松。”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刘耀文心底最隐秘的顾虑。
他可以偏执禁锢、可以强势占有,可以闹别扭吃醋,可他不得不承认——宋亚轩被困在皇子府半月,日日顺从隐忍,眼底的鲜活与自由一点点被磨尽,太过压抑。
严浩翔说得没错,一直圈着他,只会让他愈发沉闷孤寂。
再者,贺峻霖心性单纯温顺,没有半分城府威胁,让宋亚轩有个同龄玩伴、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总好过他整日孤身一人,困在偌大府邸里无依无靠。
刘耀文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的冷戾一点点褪去,翻涌的占有欲也慢慢压下。
他脑海里闪过宋亚轩清晨温顺淡然的模样,想起他独处时难得的松弛自在,心底终究松了口。
权衡片刻,他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刘耀文“可行。”
算是应允了这场邀约。
严浩翔闻言轻笑
严浩翔“这才对,我在马场等你们,晚点直接过来就行。”
挂断通讯,书房重归安静。
刘耀文放下手中钢笔,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
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依旧不想看见宋亚轩对旁人温柔心软。
可他愿意为了他,稍稍松一松手里的枷锁。
不必永远囚于方寸府邸,不必永远活在压抑顺从里。
哪怕只是短暂的外出散心,哪怕只是让他多认识一个温柔的朋友,也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褪去一身公务的冷肃戾气,步履从容地走出书房,去往主卧找宋亚轩。
今日的马场之行,是他第一次主动松开禁锢,给宋亚轩半分喘息的自由。
只是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善意的相聚、温柔的松弛,早已在暗处,被层层棋局悄然笼罩。
温柔相逢的背后,是早已布好的前路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