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那股凛冽霸道的朗姆酒信息素席卷开来时,满堂权贵皆下意识屏息低头。
所有低阶Alpha、Beta尽数被压制,呼吸滞涩,心头惶恐,唯独席位上的C国皇子张真源神色未变。
他同样是S级Alpha。
纵使刘耀文的气场强横霸道、带着常年杀伐的慑人戾气,层层碾压周遭,也只能对他造成轻微的牵制,无法彻底压制他的气场。
张真源指尖轻叩桌沿,面上依旧是温润谦和的笑意,不动声色收敛了眼底的惊艳,气息平稳从容,半点不露窘迫。
同为顶级战力,他足以平视刘耀文,只是身在他国使团,始终恪守分寸,低调自持。
他看着被刘耀文牢牢禁锢在身侧、温顺垂眸、眉眼落寞的宋亚轩,心底那丝惋惜愈发浓重。
这般干净纯粹的人间绝色,困在偏执冷血的帝王身边,实在太过委屈。
整场宴席盛大恢弘,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满殿之人目光反复流连在那一白一绿的身影之上,无人再敢肆意窥探,更无人敢上前攀谈。刘耀文揽着宋亚轩的手始终未松,强势的占有姿态贯穿全程,赤裸裸宣告着少年的归属。
直至夜色渐深,宫宴落幕。
宾客纷纷起身告退,使团众人有序离场,喧闹的大殿终于渐渐清净。
白夜大帝抬手,沉声唤住了正欲带宋亚轩离去的刘耀文。
白夜大帝“耀文,随朕来御书房一趟。”
皇室要务、两国邦交后续事宜,需要单独商议。
刘耀文眸光微顿,低头看向身侧安静乖巧的宋亚轩,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低声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约束
刘耀文“在宫外等我,别乱走,不许跟陌生人说话,我很快回来。”
宋亚轩“嗯。”
宋亚轩乖乖点头,温顺又怯懦。
话音落,刘耀文才松开禁锢他的手,转身随内侍一同去往御书房。
偌大皇宫骤然少了那道压迫人心的身影,周遭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弛几分。
晚风微凉,月色皎洁,铺洒在皇宫错落的亭台楼阁之间。
宋亚轩站在殿外长廊,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宫人权贵,心底茫然又无趣。
半个月困于一方府邸,不见天日,骤然身处这般盛大华丽的皇宫夜景,只觉得格格不入,满心荒芜。
他不愿站在人多的长廊等候,便独自抬步,顺着幽静的石径,漫无目的地走入侧边的皇家御花园。
园内繁花簌簌,晚风拂过花枝,落英满地,月色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碎光,静谧又温柔。
四下无人,安静得只能听见晚风簌簌的声响。
宋亚轩缓步走着,纯白的西装礼服被夜风轻轻吹动,单薄的身影落在月色花影里,干净又孤寂。
这是他被禁锢半月以来,第一次独自呼吸外面的空气,没有逼仄的房间,没有浓稠霸道的朗姆酒气息,没有无休止的顺从与取悦。
短暂的自由,轻飘飘的,却让他鼻尖酸涩。
他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开满晚花的花树下,微微垂眸,安静地放空自己。
可这份难得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清润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从花林深处传来。
不疾不徐,温和雅致,没有半分刘耀文那般杀伐强势的压迫感,却自带顶级Alpha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
宋亚轩心头微凛,下意识抬眸望去。
花影月色深处,走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袭白色衬衫,质地温润,衬得身姿清雅端方,眉眼俊秀温润,气质沉静如玉。
是B国大皇子——马嘉祺。
同为S级Alpha,信息素却是罕见的清冷薄荷香。
干净、疏离、凛冽,不似朗姆酒那般霸道嗜血、强行碾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底蕴与力量。
马嘉祺虽是庶出,自幼无权势加持,不被帝王偏爱,却凭着极致的聪慧、隐忍与城府,步步稳行,在朝野站稳脚跟。
他温和只是表象,沉稳皆是伪装。
他的薄荷信息素,等级与战力完全不输刘耀文,是整个皇室之中,唯一不被刘耀文压制、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存在。
不同于刘耀文的蛮横偏执、杀伐外露,马嘉祺深谙藏锋守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眼底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冷静。
两人在繁花月色间猝然相遇。
马嘉祺的目光轻轻落在宋亚轩身上,没有旁人那种直白惊艳的窥探,也没有轻视把玩的漠然,只有淡淡的、温和的打量。
他早已在宫宴之上,见过这朵惊绝全场的白蔷薇。
只是彼时刘耀文气场滔天,独占欲尽露,无人敢轻易靠近。
此刻月下偶遇,看着少年一身纯白礼服、身形单薄、眉眼落寞怯懦的模样,马嘉祺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缓缓驻足,声线温润低沉,像晚风拂过湖面,温柔却暗藏分量
马嘉祺“宋家小公子。”
他精准唤出他的身份,没有殿下的威压,没有主人的禁锢,只是最平和、最尊重的称呼。
宋亚轩微微一怔,下意识垂眸躬身,温顺行礼
宋亚轩“大皇子殿下。”
少年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长久被禁锢的怯懦,白蔷薇的信息素温顺蜷缩,却没有半分畏惧讨好,干净又体面。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荒芜,看着他一身绝美风华却满身枷锁的模样,薄唇微抿。
他太了解刘耀文的性情。
霸道、偏执、占有欲疯魔,恃宠而骄,仗着大帝偏爱横行无忌。
这半个月外界无人知晓,这位惊艳星际的S级Omega,被他强行囚于府邸,圈养独占,当作私藏玩物。
月色温柔,繁花静谧。
清冷的薄荷气息淡淡萦绕开来,温和干净,没有丝毫侵略性,小心翼翼避开少年易感的腺体,不会造成半点压迫。
和刘耀文无时无刻的强制禁锢、霸道压制,截然不同。
马嘉祺静静看着眼前易碎温柔的少年,眸色深沉,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一语道破真相
马嘉祺“在这里,很难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