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杜微蘅的“养废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每隔几天就去“关心”一下顾长渊，送点灵茶，聊几句天。
顾长渊的态度从最初的冷漠拒绝，变成了沉默接受。
虽然还是不冷不热，但至少不会转身就走了。
“好感度+1。”杜微蘅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记录。
那本《基础修炼要诀（简化版）》，顾长渊到底有没有看，她不确定。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顾长渊最近修炼的时间，比之前少了半个时辰。
以前他每天练到酉时末，现在申时末就走了。
杜微蘅心里窃喜。
不管他有没有用那本书里的方法，只要他的修炼节奏被打乱，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转眼到了月底。
宗门月度考核。
演武场上，弟子们依次上场测试修为。
杜微蘅站在人群中，表面淡定，心里却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自己要上场——废灵根垫底是常态，没什么好紧张的。
紧张的是，顾长渊的测试结果。
“下一个，顾长渊。”
重台的声音响起。
顾长渊走上演武场，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他拔出长剑，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斩出。
剑气如虹，击中测试石碑。
石碑上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练气九层，中期。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顾师兄上个月不是九层后期吗？怎么还退了？”
“你记错了吧？上个月就是中期。”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上个月是后期！”
“别瞎说了，顾师兄怎么可能退步？”
重台盯着石碑上的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顾长渊。”他的声音很冷，“你最近是不是松懈了？”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弟子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修为不进反退？”
顾长渊没有回答。
他确实没有松懈。
每天修炼的时长虽然少了半个时辰，但那是因为他觉得之前的修炼方式效率太低，想调整一下节奏。
没想到调整的结果，是修为倒退。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人群中，杜微蘅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养废计划，进度+1。】
但她面上却是一脸担忧，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弟怎么退步了？好担心啊。”
旁边的弟子听到她这么说，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废灵根担心天灵根？笑死人了。”
“她自己倒数第一，还有脸担心别人。”
“就是就是。”
杜微蘅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顾长渊身上。
少年站在演武场中央，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杜微蘅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在意。
非常在意。
杜微蘅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任务就是任务。
她不能心软。
考核结束后，杜微蘅没有马上离开。
她等在演武场外的回廊里，不一会儿，顾长渊果然出来了。
他的步伐很快，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
“师弟！”杜微蘅叫住他。
顾长渊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一丝烦躁。
“有事？”
“师姐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给你带了点安神的灵茶。”杜微蘅递过去一个水囊，“别太在意考核结果，一次两次的波动很正常。”
顾长渊看着水囊，没有接。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因为你是我师弟啊。”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杜微蘅歪头，一脸无辜。
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杜微蘅心里又开始打鼓。
“书里说，修炼要张弛有度。”他突然开口。
杜微蘅一愣：“什么？”
“你给我的那本书。里面说，修炼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味苦修。”
杜微蘅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果然看了！
“那本书……你觉得有道理？”她试探性地问。
“有些道理。”顾长渊顿了顿，“但今日的结果说明，可能并不适合我。”
杜微蘅差点脱口而出“不是不适合你，是那本书本来就是坑人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修炼方法因人而异，师弟可以再试试，或者改良一下。”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接过水囊。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杜微蘅说“谢谢”。
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是个进步。
杜微蘅笑了：“不用谢。师姐永远支持你！”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杜微蘅。”
“嗯？”
“你到底在图什么？”
杜微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图你叫我一声师姐啊。”
顾长渊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杜微蘅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好险。”她拍了拍胸口。
地道子从她肩头探出头：“他好像开始怀疑你了。”
“没关系。”杜微蘅收起笑容，“怀疑是正常的。只要他不找到证据，我就还有机会。”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任务进度：让顾长渊修为停滞——已达成30天。】
【剩余天数：1060天。】
“还早呢。”她喃喃自语。
远处，夕阳西下。
演武场的测试石碑还亮着微弱的光。
顾长渊的测试结果被人记在了宗门日志上——练气九层，中期。
这是他入门以来，第一次“退步”。
宗门上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懈怠了，有人说他遇到了瓶颈，也有人说——是被某些人拖累了。
白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杜微蘅。”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一定是你搞的鬼。”
夜色降临，暗流涌动。
杜微蘅还不知道，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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