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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语花与纯元后:一句“解语花”,引爆后宫最大危机

凤隐于谋

御书房里,气氛有些凝滞。

我站在屏风后,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

皇帝正为开年恩科的主考官人选,与几个大臣争执不下。

张廷玉举荐的人,敦厚有余,才气不足。

鄂尔泰举荐的,又太过锋芒,恐有结党之嫌。

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能感觉到,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我对着身边的小路子,使了个眼色。

他会意,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前朝科举,曾有‘南北榜’之争。”

“太祖爷入关后,设‘满汉同考’,以平纷议。”

“或可效仿,设正副主考各一人,一人取士,一人监察。”

“互相制衡,方为上策。”

小路子听完,点了点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他走到皇帝身边,借着续茶的功夫,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穿透那道屏风,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所有大臣都停下了争论,看着皇帝,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我又一次,越界了。

但也是唯一一次,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许久。

皇帝笑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赏。

雍正
雍正

好一个“互相制衡”。

雍正
雍正

你们都听到了?

雍正
雍正

一个后宫女子,尚且懂得制衡之术,尔等食朝廷俸禄的栋梁,竟还不如一个女子看得通透!

大臣们纷纷跪下请罪。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雍正
雍正

就依此法。

雍正
雍正

张廷玉为正主考,取士。

雍正
雍正

鄂尔泰为副主考,监察。

雍正
雍正

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场争执,就此平息。

大臣们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了皇帝、我,和侍立在一旁的果郡王允礼。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炽热的欣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他转头,对允礼说。

雍正
雍正

十七弟,你看到了吗?

雍正
雍正

这天下,能懂朕心意的人,不多。

允礼躬身。

果郡王
果郡王

皇兄圣明。徽常在聪慧过人,实乃皇兄之福。

皇帝大笑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是一个,极为亲昵的动作。

雍正
雍正

聪慧?

雍正
雍正

何止是聪慧。

他的目光,扫过我,扫过这御书房里的万卷藏书。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人能及的骄傲和满足。

雍正
雍正

这才是朕的,解语花。

我的心,猛地一跳。

“解语花”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允礼。

他的脸色,也变了。

然而,还没等我从这震惊中回过神。

皇帝接下来的那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追忆。

雍正
雍正

比起当年的纯元,也不遑多让。

完了。

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手脚,一片冰凉。

手里的那串沉香木佛珠,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再也捻不动分毫。

我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

他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此刻这句发自肺腑的,自以为是的最高赞美。

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恩宠。

那是,一道催命符。

是皇后宜修,绝对不可能容忍的,一把插向她心口的,最锋利的刀。

我僵硬地,缓缓抬起头。

允礼正看着我。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骇和恐惧。

我们都明白。

一句“解语花”,一句“堪比纯元”。

一场后宫里,最大的,也最致命的风暴。

来了。

消息,比风还快。

从御书房传出去,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解你个头!”

一个太监,提着食盒,脚步匆匆。

另一个太监,从旁边追上来,压低了声音。

“解什么?”

“解语花!”

“皇上亲口说的!就在御书房!”

“说那个徽常在,是他的解语花!”

“还说……还说……”

那个太监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堪比……纯元皇后!”

“嘶——”

另一个太监,倒抽一口冷气。

脚步,瞬间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惊恐。

完了。

这后宫,要变天了。

景仁宫。

皇后宜修,正在亲手修剪一盆刚送来的白牡丹。

剪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打着扇。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剪秋
剪秋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小太监不敢抬头,只是把御书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他说得很小声,很含糊。

但“解语花”和“堪比纯元”这八个字,却像八记重锤,清清楚楚地,砸在了皇后的耳朵里。

“咔嚓。”

一声轻响。

皇后手里那把金丝剪刀,将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花,齐齐地,从花茎处,剪断了。

那朵硕大的,纯白无瑕的花,从枝头坠落。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剪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皇后。

皇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温婉的,得体的笑。

只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皇后
皇后

剪秋。

剪秋
剪秋

奴婢在。

皇后
皇后

去。

皇后
皇后

把本宫那件,用并蒂莲纹样云锦做的寝衣,拿出来。

剪秋愣住了。

那件寝衣,是当年大阿哥还在时,皇上亲手为皇后画的样子。

皇后一直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

剪秋
剪秋

娘娘,您这是……

皇后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幅巨大的,纯元皇后的画像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中女子那张,与甄嬛有七八分相似的,温柔的脸。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也像是在,抚摸一个,死去的敌人。

皇后
皇后

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亲昵。

皇后
皇后

你听到了吗?

皇后
皇后

又来了一个。

皇后
皇后

一个比莞嫔那个贱人,更聪明的。

皇后
皇后

也更……不知死活的。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一点点扩大。

那笑容,在昏暗的殿内,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皇后
皇后

皇上说,她是他的“解语花”。

皇后
皇后

皇上还说,她“堪比”你。

皇后
皇后

呵呵……

皇后
皇后

堪比?

皇后
皇后

这世上,除了我。

皇后
皇后

谁,也配不上“堪比”这两个字。

她猛地收回手,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那是一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被最痛恨的敌人挑衅后,积压了十几年的,深入骨髓的恨。

皇后
皇后

不过你放心。

皇后
皇后

姐姐。

皇后
皇后

妹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爬到你的头上去。

皇后
皇后

更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分享本宫的,夫君。

皇后
皇后

莞嫔那个贱人,本宫能让她离宫。

皇后
皇后

这个所谓的“解语花”……

皇后
皇后

本宫,就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