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林已然是人满为患,树上挂着的,大石上站着的,马上骑着的,马车顶上躺着的,甚至还有让人抱着扛着的,只为亲眼目睹李相夷与“血域天魔”之间的这场较量,究竟谁能最终胜出。
竹林深处的小院内,“血域天魔”独坐其间,一手持剑,一手握酒,缓缓将酒液倒在剑刃之上。
酒水沿着锋利的剑身流淌而下,尽数洒落在地上,他拿起一方手帕,细细擦拭起长剑来。
众人等了许久,只见“血域天魔”一人安然于小院中,李相夷的身影却迟迟未现。
“谁是李相夷?来了没有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又不差这一时半刻,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等待了良久仍不见李相夷出现,性急之人忍不住高声询问,却立即被周围的人一顿指责。
“嘻,依我看,该不会是怕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一道红色身影踏着青竹疾驰而来,轻盈地落在了竹林深处的小院之中。
“晚辈李相夷,特来讨教‘血域天魔’前辈高招,请前辈赐教。”
‘血域天魔’仰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也很美,可惜,今日过后也不知有的人还能不能再看到。
来了。
传说中的李相夷来了,一个刚踏入江湖,毫无名气和声望的毛头小子,扬言要苏文才及时更换万人册排行榜单。
‘血域天魔’阴冷的将剑横在身前,并没有理睬李相夷,心中满是鄙夷无非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前来找死,对于这种人,他遇到的够多了,半分实力没有,一招半式都接不下,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这种人,大多是刚踏足江湖,急于出名之辈,哪一个不是轰轰烈烈来,凄凄凉凉的死去。
呵!
无视他?
这是瞧不起他李相夷吗?
很好!
他李相夷要用手中这柄少师剑,让对方明白轻视敌人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一坛酒,李相夷抬手一扬,以内力将那酒坛吸了过来。
“血域天魔”终于出声了:“少年,我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李相夷自顾自地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坛,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原来前辈不仅能听还能看啊,方才晚辈还险些以为前辈不能夺目,不能言语。”
这时观众人已万分紧张,屏吸凝视,一个原因是李相夷是第一个敢去动‘血域天魔’酒坛的人,另一个原因那酒是‘血域天魔’用来祭奠死人的,换句话说就是与‘血域天魔’比武之人被他杀后,他用那酒给死人践行的。
马车内,碧落靠窗而坐,一脸紧张的望着小院中的李相夷,一双小手揪着马车窗户垂下的纱帘。
“圣……圣女,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公子么?”
天欢闻言,合上女娲补天糖画的糖盒,淡然道:“担心啊,担心相夷一会儿打得不过瘾!”
碧落吃惊呆住:“啊!”
担心打不过赢?!
不带这样玩的啊,那可是天下第一高手!
天欢微笑,用手轻敲了一下碧落的额头:“好好看一会儿你家公子怎么赢下天下第一的。”
碧落点头道了声:“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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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欢瞥向窗外,看到围观人群中有两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是乔婉娩主仆。
阿柔拉着乔婉娩挤进人群,看到与‘血域天魔’比武之人时,双双惊鄂住。
乔婉娩低语道:“居然是他。”
阿柔大声喊道:“小姐,是之前那个红衣少侠!原来他就是李相夷!”
“两位姑娘,认识他吗?”
这时,一名身穿紫衣锦袍的男子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乔婉娩轻轻摇头:“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
紫衣男子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在下肖紫衿,不知姑娘芳名?”
乔婉娩报以浅浅一笑:“乔婉娩。”
她的眼神再次回到了李相夷的身上,明显不再理会身旁的肖紫衿。
然而,肖紫衿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依旧喋喋不休地问道:“不知姑娘来自何处?在下能否有幸与姑娘结交个朋友?”
肖紫衿?
给相夷泼脏水的小人。
天欢远远地看着,轻哼一声:“真是晦气!”
碧落不解地问道:“晦气?圣女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吗?”
天欢冷冷的说:“比脏东西还要让人不适。”
啪的一下拉下马车竹帘挡住车窗。
李相显隔的老远都能察觉到天欢不高兴,不由向王忠靠了靠:“你去问问,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王忠看了一眼马车,连连摆手:“公子,老大不在,我不敢靠近大嫂。”
他怕挨揍。
李相显深叹了一声,自己上前走到马车另一边窗户,挥手唤来碧落,小声询问:“她怎么了?”
碧落道:“圣女方才见到个人,说了声晦气,还说比见到脏东西还让人不适。”
“哪一个?”
碧落看了一眼天欢,见天欢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拉开了马车门,跳下马车,将车门关上,这才随手一指肖紫衿等人所处之地。
李相显顺着她所指之处看了过去,见乔婉娩一脸娇羞女儿态的望着李相夷,额头突突直跳脸色煞白,心想:“完了!相夷惹下的桃花追过来了,怪不得天欢会突然生气!”
这就是个完美的误会,天欢也就是看不惯肖紫衿而已,想动手杀肖紫衿,奈何这里人多,又怕误伤他人,方才眼不见为净。
动了!
‘血域天魔’一剑横出劈向李相夷,李相夷将手中酒坛向上一抛,少师出鞘,撞在了‘血域天魔’的剑上,生生将他逼退了几步远,一时间,双剑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血域天魔’站定后,看李相夷的眼神变了,闪过一丝意外:“居然能接下我一剑,不过还是太嫩了些。”
李相夷单手扛着少师剑,目光坚定地望着‘血域天魔’,微微抬手,竖起一根手指,淡淡摇头道:“前辈,太嫩的是你。”
寒光一闪,‘血域天魔’提剑奔了过来。
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舍难分。
李相显又震惊又担心,目不转睛的看着李相夷和‘血域天魔’。
二人剑气横飞,将青砖小瓦房上的瓦片掀飞半数,院门口的青竹倒塌大片,伤及一堆无辜观众,光被二人剑气误伤掀飞出去的就有二十多人。
其中就有肖紫衿,肖紫衿被李相夷一剑挥出的剑气直接掀飞到了竹林里,差一点就落在枯竹的竹桩上,险之又险避开了,不然,他第三条腿就被竹尖戳穿。
乔婉娩主仆也险些被剑气所殃及,不过二人运气好,被苏文才出手给护下了。
天欢拉开竹帘,刚好看到乔婉娩跟苏文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