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一众人前脚踏出茶楼大门,后脚李相夷前往青竹林挑战‘血域天魔’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客栈。
金陵城南街小巷尽头,一名玄衣中年男子手拿扫把躬身清扫着门前桃树下的落花,门上挂门匾上书二字‘苏宅’。
一衣着破烂的小乞丐飞奔入小巷,围着中年男子转了一圈,转身飞奔出小巷,落下一句: “青竹林,李相夷挑战‘血域天魔’。”
中年男子停止扫地,抬头看了眼身侧桃树上盛开的花。
露出慈祥的笑容:“武林新秀多如花,是运如桃花永不败,还是昙花一现毁终身?难说……难说。”
放下手中扫把,进屋耽搁了一会儿,中年男子背着个小布包出来,拉上房门,慢慢走出小巷朝着西街而去。
另一个方向,一小乞丐飞奔入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人家,青砖小瓦房。
院中一张小木桌子,木桌上茶杯一个,茶壶一个,桌旁坐着一个青衫男子,男子一头青丝半白,低着头看不大清他真容。
小乞丐跑到门前竹林处,朝小院里战战兢兢大喊了一声:“李相夷,第十一个。”
男子闻声,抬起头来,三十来岁,单看左脸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偏偏右脸满目疮痍,他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小乞丐,小乞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双手抱着根青竹,小脸煞白。
又道了一声:“李相夷,第十一个。”
院中男子扬手一挥,一锭碎银落到小乞丐腿边:“还有最后一个。”
小乞丐颤抖着手抓过男子丟来的碎银:“我知道了。”
起身,大哭飞奔离开青竹林,最后一个,还有最后一个名额,报满十二个挑战名额,他也就没命可活了,不过没关系,之前跑腿通报的十一个名额,那个丑杀人魔给的银子他都攒下来了,也够妹妹独自生活个一年半载了。
至于妹妹以后的日子,他死之前会交代好妹妹去处的,他还有朋友,让隔壁街小老虎照顾妹妹也一样的。
乔婉娩和阿柔在一处角落落座后,放下手中长剑,不自觉的抬眸向正对的二楼上看了一眼,却是没看到李相夷的身影,二楼早已人去楼空,有点小失落的低下头。
阿柔为她倒了一杯茶:“小姐在找什么?我猜猜看啊,定是方才瞧见的那位红衣少侠吧?”
乔婉娩抬手轻敲了下她的头:“我们与人家素不相识,莫要妄言。”
可惜,却是来不及认识,人便已离去。
阿柔笑道:“小姐,不若跟小二打探打探消息,等下次遇见了,再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乔婉娩摇头:“你啊,刚才说莫要妄言,这会儿又在胡说,有缘自会再相遇。”她警告阿柔:“莫要自作主张,胡作非为。”
阿柔撅了撅嘴:“知道了小姐,等下次遇见呢,我第一个上前帮小姐询问姓名,对方可有家室。”
乔婉娩:“……不可胡言。”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期待着能再次遇见,也生怕对方已有家室。
“誒!你们说这李相夷能不能赢‘血域天魔’?”
“谁知道啊,不若咱们都去看看?”
“有理!走走走!”
隔壁桌的两个江湖侠士低声说着,起身便往茶楼外走。
“走,我们也去瞧瞧。”
“我们也去!”
“我也去!”
“小二关门,我们也去瞅瞅。”
越来越多的人争相恐后的离去,就连茶楼老板也都吩咐店小二关门前去凑个热闹。
“小姐,不若我们也去瞧瞧吧?”
阿柔激动拽着乔婉娩的衣袖:“说不定那个红衣少侠也会去呢?”
有比斗,肯定会有很多江湖侠士去,那个少侠一看就热血的很,定会前去看热闹,小姐过去了,说不定就遇上了,到时候有缘,就可以带个姑爷回家了。
“我看是你自己找去瞧个热闹吧?”乔婉娩无奈一笑:“莫要找些莫须有的借口。”
阿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走走吧,反正又没事,我们远远看一眼就是。”
乔婉娩放了一锭碎银在桌上,起身:“走吧。”
他看起来也是行走江湖之人,应该会去看看的吧?
拉着天欢在大街上闲逛的李相夷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在背后蛐蛐他?
看到一旁有卖糖画的,货架上插着许多已经画做好的糖画,什么龙凤、山水、十二生肖小动物等。
李相夷选了一个现成的小兔子糖画拿手里,递到天欢面前:“欢欢,你看小兔子,像不像你?”
天欢:“……为什么是兔子?”
“因为欢欢生气的时候像只炸毛的小兔子,不生气的时候像萌萌的小兔子。”
李相夷边回答边询问摊主:“怎么卖的?”
摊主道:“公子,画好的图糖一文钱,定制糖画三文。”
“定制的。”李相夷随手就是掏出数片金叶子递给摊主。
摊主点头哈腰:“不知公子要绘画何种图案的糖画,这边有笔墨,公子可根据自己想要的绘画草图。”
他抬手一摊位旁的小木桌,木桌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李相夷大手一挥,抓起笔沾墨,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洒自如。
他接连画了好几幅图,直至最终停笔,每一张宣纸上都绘出了天欢再熟悉不过的图案,有女娲娘娘补天图、白矖除妖图、九尾天狐、白泽、白虎守镜、朱雀飞天、玄冥镇海,以及最后的一副腾蛇绕莲。
一下就明白李相夷的用意,是知道她想念故人,便将这一切都用糖画的形式勾勒了出来。
“公子画得可真巧,不知这绘图可否留给我下次照着画?”
摊主很快就给绘做好糖画,将糖画细细封装好,看着栩栩如生的绘图,是赞了又赞叹了又叹。
李相夷道: “摊主若是喜欢便留着。”
之后又让摊主给李相显、王忠、刘如京、碧落一人做了一个其他图绘的糖人吃。
刘如京本是不爱吃糖的,奈何李相夷已经买了塞他手中,丢了浪费不说,还是金叶子买的,咬上一口他都心疼上好久,太甜且有点粘牙。
抬眸瞥了一眼走在前边天欢和李相夷,又见王忠手中抱着多个糖画盒,不由又想:买那么多糖画,天欢一个人吃得完么,这玩意几个时辰就化了。
“不是买来吃的,是给欢欢观赏的。”李相显似看出刘如京所想,好心替他解惑。
刘如京手中的糖画啪嗒一下掉地上碎了:“观……观赏?”
李兄花金叶子买一堆糖画回家,就为了让美人观赏,他能说一句太过浪费么?!
几个身着灰色服饰小厮打扮的人牵着几匹高大的骏马,赶着一辆装饰奢华、窗上装饰着白粉色纱帘的马车,在众人前方停下。
马车门拉开,天欢和碧落登上马车,王忠赶马车,李相夷、李相显、刘如京等人各自翻身上马,一行人从金陵城西门出发,朝着青竹林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