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
说这话就不礼貌了哈!
“天欢,明年这个时候,你若还在这里的话,就陪我下山闯荡江湖如何?”
“未来的我十五岁才剑招大成打败血域天魔么?即是如此,那便等我‘相夷太剑’大成方才下山。”
李相夷很是认真的说:“一则爹娘和哥哥的事,不予许我现在下山,二是我们家当年灭门一事背后怕不仅仅是因救人而得罪山匪,三则我不愿欠乔姑娘人情。”
他觉得,既然有的人无法走到最后,倒不如一开始便不要相识。
那个活成李莲花了的李相夷,无法改变的事情,就让还没经历过所有事情的李相夷来改变。
‘李相夷’与‘乔婉娩’是相爱,可二人并不合适,即是如此,今生便互不打扰,做个陌生的路人。
对于李相夷推辞下山时间这一点,天欢倒不意外,只是没曾想他会问她明年是否还在这里: “放心,我即便是离开这里,也会带你一起走。”
李相夷惊讶:“你这般看中我这个人啊?”
天欢道:“不!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中你身上的气运!”
李相夷道:“……”
你可真诚实啊!
“除了我身上的气运就没看中点其他什么东西?”
李相夷抬手摸了摸脸,他自认长得也不差,就不能是再看中他这张帅气的脸?
天欢哦了一声,淡然道:“还有你这张脸,勉勉强强算长在我的审美上。”
“勉强?!”
李相夷感觉心头被刺了一下:“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一张脸,居然只是勉强!”
“嗯,三界之中从不缺美貌男子,不过你却是第二个入我眼之人,也是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躯挤掉大片仙神……”
天欢突然停住了话语,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些什么,这并不符合她一惯作风。
“怎么不说下去了?”李相夷听得正起劲,同时对能让天欢另眼相看的神祇感到好奇:“第一个是谁?”
天欢也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记不清对方的模样,甚至名字都无法回忆起来:“忘记了,想不起来了。”
“那定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或许吧!”
“……”
李相夷与天欢并肩走着,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仿佛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日子还在继续,一切都变了,又似一切都没变,李相夷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早起去跟双亲、兄长上香、跟着师父漆木山习武练剑。
陪同师娘下山采买东西,被天欢指挥着给她种什么仙奈树、挖池建温泉,偶尔还会挨天欢一顿揍,被揍后他武功都会进步一大截。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不知不觉间便渡过了一年。
又到了二月二十九,李相夷十五岁生辰。
一大早李相夷便拉着天欢下了云隐山,天欢也是难得反常,随他下山,还任由他拉着她乱跑。
山下城内,叫卖声络绎不绝,处处都是欢声笑语,热闹的很。
李相夷带着天欢一头就扎进了成衣铺子。
“公子是要给姑娘买衣裳吗?要不来瞧瞧这些如何,这是前两天才至江南采购回来的云锦,楼下的若瞧不上,二楼还有。”
一进店门,掌柜的就飞速迎上前来,二人穿衣气度皆不凡,定是个大客户。
李相夷扫了一眼他手指的那些云锦,没有一样入他眼:“直接上二楼。”
那些云锦颜色看着好是好看,可是配不上天欢。
掌柜的一听这话,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快出来了,今儿个要开大张了。
“来,公子,姑娘这边请。”
掌柜热情地引着二人登上二楼,边走边说:“近日还有一批从京都来的云锦和浮光锦,除了已被老主顾预订的几匹外,还剩下两匹浮光锦,乃本店镇店之宝。只是不知这锦是否能入公子和姑娘的眼。”说罢,他便让人去将浮光锦取来。
对于天欢而言,凡间的绫罗绸缎未必能入她眼,她也不缺衣裳穿。
莲花楼小天道早为她备下了许多华裳,皆是由天地间最精美的云锦与薄雾织就而成,每一袭衣裙都严格按照她的喜好裁制。
为不拂李相夷的意,方才随他踏入这店。
很快,两匹浮光锦就被人拿了过来,一匹红色,一匹淡蓝色。
以桑蚕丝为底,结合金银线密制,并将九色珍珠磨成粉,入丝线以添润光泽,面料轻如雾谷,薄如蝉翼。
“客官,觉得如何,可还合二位眼缘?”
掌柜的很自信,觉得这定能入李相夷的眼,也不得不说,李相夷一眼相中淡蓝色的那匹流光锦。
“就它了。”
李相夷想了想,报出了天欢的穿衣尺寸,掏出一张图纸和一个小木盒子扔给掌柜的:“照着纸上的样式将衣服做好,过几日我来取。”
掌柜的接住盒子,打开瞥了一眼,惊吓一跳,手忙脚乱的关上盒子,连连道好。
金条,是一盒子金条,浮光锦虽价值千金,但这盒子金条少说也有上万金,他翻了十倍不止,当真是发财了,发财了。
“把红色那匹也加上,按他的尺寸做。”
天欢玉手一抬,丢给掌柜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掌柜的赶紧接住,手脚都在打颤,手忙脚乱的叫来人,量记下李相夷的身高,三围尺寸,约定好双方交货日期,方才亲自送人出门。
“多谢二位客官,二位客官慢走。”
接下来,天欢和李相夷又去逛了好些地方,金银楼、玉器街通通没落下。
“分明是给欢欢买东西,到头来却是让欢欢破费的更多。”
李相夷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盒内装满了天欢为他精心挑选的东西。
几十个不同款式、华丽耀眼的金冠与银冠;二三十条金线绣着各色花纹,色彩斑斓的发带;精致的玉佩与精美的衣饰。
这一通买买买下来,整得他都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吃软饭的软饭男一样。
天欢自然道:“你是我的人,为你买点东西也是理所应当,若是穿着太寒酸,等你闯出明堂来了,丢的也是我的脸!”
闻言,周围路人纷纷停下脚步,齐刷刷看着李相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李相夷听到行人在说:“长得一表人才,没曾想却是个吃软饭的。”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偏偏去做了人家姑娘面首。”
“我要是长得有他这样的美貌,我他娘的也去,人家姑娘也不差,肤白貌美,清冷出尘,两人多般配多养眼呀!”
李相夷赶紧解释:“误会了,大家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众人哦了一声,一副我们都懂,都懂,你别解释了的表情,李相夷就挺无奈的。
“真不是!”
“哎呀,小伙子,你娘子对你挺好的,你就别不承认了,好好过日子。”
一大娘好心开导:“富贵日子人人都想要,你管他外人眼光做甚,有的人想,还没路子呢!”
李相夷:“……”
得了,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
天欢道:“走啦,回家!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他们也没误会!”
李相夷被天欢拽走,身后两名乞丐盯上了二人,交头接耳几句,飞速往城东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