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阵法屏障尽数退让,夏无脚步从容,顺着山道径直往前山方向走去。
她本打算一路直行,赶在小比正式开赛之前,悄然抵达擂台附近,寻合适时机登场,不惊动旁人太多,只在关键时刻现身。
可没走出多远,前方山道转角处,两道身影已然静静伫立,恰好拦住必经之路。
为首之人正是执法堂的李长老,面色沉凝,周身气息肃穆,身旁还跟着两名手持执法法器的嫡系弟子,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夏无脚步一顿,心中瞬间了然。
自己连日来暗中摸索阵法动静,终究没能彻底瞒过高位修士的探查,宗门高层早已察觉到她能自由出入思过崖的端倪,特意在此设伏阻拦。
“夏无,你果然敢擅自踏出禁足之地。”
李长老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与忌惮,“宗主下令将你永世禁足思过崖,便是要你闭门思过,收敛一身悖逆心性,你非但不知悔改,还私自破解锁灵大阵,肆意擅闯前山,可知罪?”
他早料到锁灵大阵困不住对方,却没料到她这般干脆利落,直接动身前往小比会场。
夏无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我未曾作乱,只是想去前山看一看宗门小比,算不上触犯重罪。”
“看看?”李长老冷笑一声,周身筑基圆满的修为气息缓缓铺开,带着极强的压制力席卷而来,“你心思众人皆知,无非是想登台比试,再度搅乱宗门秩序,动摇弟子人心!”
“今日有老夫在此,绝不可能让你踏出此地半步。”
话音落下,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锁灵锁链泛着冷光,隐隐结成困敌之势,将整条山道死死封死。
这便是迎面而来的第一道难关。
对方不是寻常弟子,而是宗门实权长老,修为远胜如今的夏无,还有门下弟子相助,硬碰硬对决,胜算极低。
夏无暗自凝神,体内星力悄然运转,却没有立刻出手硬碰。
对方占据名分大义,又是执法长辈,一旦公然交手,便是坐实了忤逆宗门的罪名,往后处境只会更加艰难,还会彻底断了自己光明正大登台的路子。
硬碰硬行不通,退让又绝非她本心。
进退之间,处处皆是掣肘。
李长老见她沉默不语,语气再度冷硬几分:“速速退回思过崖,安分守己静心思过,此事老夫尚可暂且不追究。若是执意前行,休怪老夫不顾往日情分,强行出手镇压,废去你一身修为!”
威压层层叠加,压得周遭草木都微微弯折,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气势之下,早已心神失守,俯首认错。
夏无肩头微微下沉,只觉得一股沉重力道死死压制自身经脉,运转力量都变得滞涩几分。
她如今虽是筑基巅峰,可对战修为高出一截、又精通正统镇压强敌术法的李长老,着实颇为吃力。
一旁随行的弟子也纷纷出言劝说,句句都在点明眼下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夏无师妹,听长老一句劝,切莫一时冲动。”
“以你如今处境,强行硬闯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得不偿失啊。”
前路被封,强敌阻拦,名分受制,修为还处于弱势,层层困难接踵而至,将她死死困在山道之间。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温和的身影快步从山下赶来,正是刚安排好擂台事宜,匆匆赶来此处的温景然。
他一眼看清对峙场面,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李长老微微躬身行礼。
“李长老息怒。”
温景然语气平和,缓缓开口劝解,“小比尚未正式开场,前山弟子众多,若是在此处动武争斗,难免惊扰众人,还会乱了今日比试秩序。”
他转头看向夏无,眼神里带着几分规劝与无奈:“夏无师妹,长老也是依规行事,你如今确有禁足在身,贸然前往前山,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不如暂且暂且退让一步。”
在温景然看来,夏无此番举动太过鲁莽冲动,眼下强敌在前,根本没有半分胜算,执意前行只会自讨苦吃。
他满心都是站在大局和规矩层面劝说,一心想着平息这场冲突,避免事态扩大,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站出来倾力相助夏无。
这份看似善意的规劝,实则也是无形中又给夏无增添了一层无形压力。
一边是强硬镇压的宗门长老,一边是出言规劝、立场中立的温景然,前路断绝,进退维谷,局面陷入彻底的被动之中。
夏无缓缓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清楚知晓,今日想要顺利抵达擂台,绝不可能一帆风顺,必然要历经层层阻碍。
若是此刻就此退缩退回思过崖,便等同于彻底认输,往后再无任何机会光明正大展露自身实力,只会永远被困在方寸山崖之中,任由旁人肆意诋毁轻视。
可若是执意硬闯,不仅要直面修为高于自己的李长老,还要背负忤逆宗门的罪名,后患无穷。
两难境地,艰难抉择摆在眼前。
李长老见她迟迟不肯退步,眼中耐心渐渐耗尽,抬手便要催动功法,打算强行将其押回后山。
山风呼啸,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前山擂台那边,开赛的钟声已然遥遥传来,阵阵钟声传入耳中,声声都在催促,也在牵动着夏无的心绪。
万众瞩目的比试即将开启,她距离赛场只剩短短一段路程,却被死死阻拦在此处,寸步难行。
重重困难接踵而至,前路布满荆棘,想要逆风翻盘,从来都没有半点捷径可走。